阿玄喝了两口，放下碗。

“今晚。”

她看他。

“今晚什么。”

“今晚我跟你睡。”

她愣住。

“什么。”

“我跟你睡。”

她脸红了。她看陆凛一眼。陆凛端着碗，看他们。

“巫玄。”

他看她。

“不许乱说。”

“我没乱说。”

“非礼勿言……白教你了。”

他看她。

“你是我未婚妻。”

“你……”

她脸红了。她放下筷子。她伸手，扯他的头发。轻轻扯。他看她，没躲。

“你……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没成亲。”

“快了。”

“你……”

她扯他的头发。他看她。他不躲。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

“你委屈什么。”

“我没委屈。”

“你有。你嘴角动了。”

“我没。”

“你。”

陆凛端着碗，看他们。他看那个女人扯那个男人的头发。他看那个男人偏头。他看那个男人嘴角动。他看一会儿，低头，继续喝粥。

两条蛇从阿玄袖子里游出来。

青蛇游到桌上，盘在碗边，信子吐。赤蛇游到桌下，绕着她的脚转。她低头一看，缩了一下。

“阿玄！”

他看她。

“你的蛇！”

他低头看它们。

“回去。”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没动。赤蛇还在她脚边绕。

“阿玄！你看好你的蛇！”

他伸手，抓青蛇，放回袖子里。他弯腰，抓赤蛇，放回袖子里。

“回去。”

它们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青蛇又探出头。

“小青！”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你再闹。再闹你们都滚出去。”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它缩回去了。赤蛇也缩回去了。

陆凛端着碗，看他们。他看那两条蛇。他看它们从男人袖子里出来，又缩回去。他看一会儿。

“你的蛇。”

他看他。

“不咬人。”

陆凛看他。

“不咬人。”

“对。不咬人。”

陆凛看他一会儿，点头。他低头，继续喝粥。

她看阿玄。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轻轻扯。

“傻子。”

他看她。他没躲。他端起碗，学陆凛，慢慢喝了一口。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

陆凛端着碗，看他们。他看那个女人笑。他看那个男人学他。他看一会儿。他喝完了粥。他把碗放下。

“我吃好了。”

她看他。

“你吃好了。”

“嗯。”

“你回去歇着。碗放着，我收。”

“好。”

他站起来，回了东厢。他关上门。他躺在床上。他听外面的声音。他听那个女人笑。他听那个男人说话。他听那个女人骂他。他听一会儿。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