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有钱。”
“你看他好看。”
“他好看。但他好看跟我没关系。他有钱才跟我有关系。”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
“你。”
“嗯。”
“你……你以前。”
“我以前怎么。”
“你以前看钱。数钱。算钱。现在你看他。”
“我看他有钱。”
“你看他。”
“我看他有钱。”
“你。”
她抬头看他,笑了,伸手扯他的头发,轻轻扯。
“你听我说。我们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他看她一会儿,偏了偏头,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笑了。
“阿玄。”
“嗯。”
“你别吃醋了。”
“我没吃醋。”
“你吃了。”
“我没。”
她看他一会儿,笑了,在他旁边缩着,不动了,没说话,但她笑了。
他看她一会儿,看那个人,看一会儿,偏了偏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他住东厢。”
“对。”
“东厢是我的。”
她愣住。
“东厢是我的。我住。他住了。我没地方住。”
“你。”
“我没地方住。”
“你。你住堂屋。”
“堂屋冷,我跟你住。”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
“你。”
“他占了东厢。我没地方住。我跟你住。”
“你。”
“我没地方住。”
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一本正经。他脸上没什么,但他耳朵红着。
她看他一会儿,笑了。她笑得直抖,她扶着床沿笑。她笑完了,看他。
“好。你跟我住。他住东厢。”
“嗯。”
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轻轻扯。他看她,没躲。她扯了一会儿,松开。
“你打地铺。”
“不。”
“你打地铺。”
“不。冷。”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笑了。站起来。她去看那个人,伸手,要给他掖被角。他走过来,拉她。
“你别碰。”
“我给他掖被角。”
“你别碰。”
“阿玄。”
“你别碰他。”
“我。”
“我掖。”
“你掖。”
“对。我掖。你别碰。”
她看他,看一会儿,笑了。她松开手。他走过去,把被角掖好。他看她。她看他,笑了。
“走吧。你跟我睡。你东厢被占了。你没地方住。”
“嗯。”
“你。”
她笑了。她牵他。她拉他出东厢。他跟着她。他偏了偏头。他嘴角动了一下。她没看见。但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