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山采药。

她走前面，他跟在后面。她走两步，回头看他一眼，他在。

她继续走。她蹦蹦跳跳的，采一朵野花别在耳后。他看着她。他看她耳后的花。他偏了偏头。

“若若。”

“嗯。”

“你开心吗。”

她回头看他。

“开心啊。怎么了。”

“你开心。”

“对。我开心。你呢。”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开心。”

她笑了。

“你开心就好。”

她转身继续走。他走两步，追上来。他跟她并排走。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若若。”

“嗯。”

“今晚。”

“今晚什么。”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她愣住。她停下来。她看他。

“你。”

“今晚。”

“不行。”

“为什么。”

“这个月你已经问了八次了。”

他看她。

“八次。”

“对。八次。我数着呢。初一你问了。初三你问了。初五你问了。初七你问了。初九你问了。十一你问了。十三你问了。十五你问了。今天十七。你又问。”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

“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背山鬼。”

“背过了。”

“那就数羊。”

他看她。

“什么。”

“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

“我属马。”

她愣住。

“什么。”

“我属马。不属羊。我数马。”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笑了。她笑得直抖。她扶着旁边的树，笑得弯了腰。

她笑了好一会儿。她笑完了。她看他。她伸手，摸他的脸。

“呆子。”

他看她。

“呆子。”

“对。呆子。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看她。

“可爱。”

“对。可爱。奖励你一个亲亲。”

她凑过去，亲他的脸。很轻。碰了一下。退开。他僵住。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摸自己的脸。她亲过的地方。

“还要。”

她愣住。

“什么。”

“还要。”

“没了。”

“还要。”

“没了。一个。就一个。”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凑过来。他学她。他要亲她的脸。她伸手，挡住他的嘴。她看他。

“你别。”

他看她。

“为什么。”

“不要诱惑我。”

他看她。

“诱惑。”

“对。诱惑。你太好看了。你亲我，我怕我做错事。”

“什么错事。”

“你。你别问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

“你好看。”

“你别说了。”

“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