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毒清了。嘴上的伤也好了。肿消了,破皮的地方结了痂。她又能说话了。她又能骂人了。
晚上。她躺在正屋床上。她闭着眼。她听见脚步声。很轻。她知道是他。她没睁眼。
门开了。他进来。他走到床边。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掀她的被子。他往她床上爬。
她睁开眼。
“巫玄。”
他看她。
“你做什么。”
“睡。”
“你回你东厢睡。”
“你怕。”
“我不怕。”
“你怕。”
“我不怕。我好了。我不怕了。”
“你怕。”
“你。”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抬脚。她踹他。她踹在他腿上。他晃了一下。他往后倒。他掉下床了。他落在地上。他闷哼一声。
她愣住。她坐起来。她看他。他躺在地上。他不动。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
“阿玄。”
他没动。
“阿玄。”
他还没动。她慌了。她下床。她蹲在他旁边。她看他。
“阿玄。你摔到哪了。你摔到头了。你别吓我。”
她伸手。她要碰他的头。他忽然睁开眼。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看她那副样子。他嘴角动了一下。她看见了。
她愣住。
“你装的。”
他看她。
“你装的。你骗我。你没摔。你装的。”
“我摔了。”
“你没摔。你骗我。你装的。”
“我摔了。”
“你。”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躺在地上。他看她。他脸上没什么。但他嘴角有弧度。
她看一会儿。她伸手,打他。她打在他胸口上。她打得不重。
“你装。你骗我。你吓我。”
“我没装。”
“你装了。你嘴角动了。我看见了。”
“我没。”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坏阿玄。”
“我不坏。”
“你坏。你装。你骗我。你吓我。”
“我没。”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站起来。她看他。
“起来。”
“不起来。”
“你起来。”
“不起来。”
“你。”
“地上凉。”
“你。”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躺在地上。他看她。
他不起来。她无奈了。她伸手,拉他。他拉住了她的手。他没起来。他把她也拉下去了。她栽在他身上。她趴在他身上。她看他。他看她。他抱着她。
“你。”
“你怕。”
“我不怕。”
“你怕。”
“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你起来。”
“不起来。”
“你起来。你回去睡。”
“不起来。”
“你。”
“你怕。”
“我不怕。”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从他身上起来。她站起来。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
“阿玄。”
“嗯。”
“你回去睡。”
“不回去。”
“你再不回去,以后一个月两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什么。”
“一个月两次。你再不回去。一个月两次取消。一次都没有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
“取消。”
“对。取消。一次都没有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站起来。他看她。他偏了偏头。
“我回去。”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
“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