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也是我的宝贝。”
她脸红了。她在他怀里。她缩着。她不动了。她没说话。但她笑了。
她抱了一会儿,松开他。她去看屋。她推开门,看屋里。空的,有一张旧床。她出来,又推开另一间。也是空的。她看了一圈。
“阿玄。我住这间。”
她指正屋。
“你住那间。”
她指东厢。
“中间当堂屋。我们在堂屋吃饭。”
他看她。
“东厢。”
“对。你住东厢。”
“你住正屋。”
“对。”
“不,一起住。”
她看他。
“不行。我们没成亲。没成亲不能一起住。”
他看她,看一会儿。
“成亲。”
“对。成亲了才能一起住。没成亲不行。”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你。”
他看她。
“你怕。”
她愣住。
“什么。”
“你一个人住。你怕。”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
“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他看她。
“你怕什么。”
“我怕。我怕黑。我怕虫。我怕蛇。我怕。但是有你在我隔壁。我不怕。”
他看她。他看那些东西。它们还在。它们看她。他不说。他知道她怕,但他不说。
“好。”
“你怕吗。”
“我不怕。我住东厢。你怕,叫我。我听见,我就过来。”
她看他。她笑了。
“好。我怕了叫你。”
“嗯。”
“你怕了也叫我。”
“我不怕。”
“你。”
“我不怕。”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看那些东西。它们还在。他知道她怕。他不说。他看她。
那天晚上,她住正屋,他住东厢。她躺在床上,看屋顶。她看一会儿,闭眼,睡了。
他躺在东厢床上,没睡。他看东厢门口那个。他看窗外。正屋门口那个还在。井边那个还在。槐树下那个还在。他看它们。它们看他。它们不动。他也不动。
“阿玄。”
她喊。他听见了。
“我在。”
“你睡了吗。”
“没。”
“你怕不怕。”
“不怕。”
“你怕了叫我。”
“嗯。”
他躺着。他看那些东西。它们不动。他不动。他看正屋的方向。他看她。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