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骗我。”
他转身,走出去。门口的人拦他,他推开。他去找。他跑遍寨子。他跑遍她平时去的地方。井边,没有。地里,没有。石屋,空的。
他跑回屋,翻她的东西。药袋不在。干粮不在。衣服不在。他看床上,那根银簪还在,蝴蝶的。她没带走。她没带走银簪。
她说过,这是他的。她不会不带走银簪就走。她不会。
他攥着银簪,跑出去。他跑。他喊。
“杜若——”
没人应。
“杜若——”
没人应。
“若若——”
没人应。
他跑过井边,跑过地里,跑过石屋,跑过她捡柴的山道,跑过她丢在山里的岔路口。他跑了一整天,嗓子喊哑了,没人应。
他回来,站在大祭司面前。
“你把她关在哪了。”
“她走了。”
“你把她关在哪了。”
“她走了。”
“你把她关在哪了。”
大祭司看他,看很久。
“少主。明天。你娶巫咸瑶。别为这些事分心。”
“你把她关在哪了。”
“少主。”
“你把她关在哪了。”
大祭司不说话了,转身走了。他站在议事堂里,看身边的人。
“看好他。婚礼前,别让他出寨子。”
她那边。
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站起来,拍门。
“喂!放我出去!”
没人应。
她拍。她拍。她拍累了,缩回角落里。她怕。她怕黑,怕虫,怕一个人,怕他不知道她在哪,怕他以为她走了,怕他信了大祭司的话,怕他娶别人。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哭。她没出声,只是哭,眼泪掉下来,掉在干草上。
她擦了,继续哭。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门缝那一点光,又喊。
“阿玄——”
没人应。
“巫玄——”
没人应。
“阿玄——你在哪——”
她的声音哑了,喊不动了。她缩回去,抱着膝盖,看着那一点光。
她不知道,他正在寨子里,攥着她的银簪,找她。她不知道,他跑遍了所有地方,嗓子喊哑了。她不知道,他不信她走了。
他站在他屋门口,看手里的银簪,攥着,紧的。他偏了偏头,看寨子,看石壁,看石壁后面那片林子,看很久。
他没说话。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