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苏晴案。" 她说，"也可能是 —— 比苏晴案更大的东西。"

"比如？"

"比如，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沈知白说，"老槐组织，负责收 ' 货'—— 人、证据、钱。白手套，负责洗钱。康乐之家，是产业链的一环 —— 用 ' 安详 ' 的方式，处理掉 ' 没用的货 '，同时，把他们的遗产，收进组织的手里。"

"而 ' 山雀 '，" 她顿了顿，"是保护这张网的人。"

"有人，在系统里，替这张网遮风挡雨。"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白板上的纸，轻轻翻动。

"沈知白。" 苏砚轻声说，"我们查了这么久，好像，第一次看到了这张网的全貌。"

"嗯。" 沈知白说，"看到了全貌，才知道 ——"

"我们要查的，可能不是一桩案子。"

"是一整张网。"

苏砚看着白板上那条线，看着 "老槐"" 白手套 ""康乐之家"" 安详 ""槐花巷 23 号"" 山雀 " 这些词，像看着一张缓缓展开的地图。

地图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可那些空白的边缘，已经能看出轮廓了。

"那我们从哪儿下刀？" 苏砚问。

沈知白的目光，落在白板上 "康乐之家" 四个字上。

"从这里。" 她说，"周国强的账，指向康乐之家。聋子刘的供词，指向康乐之家。' 安详 ' 装置，发往康乐之家。"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摸得着的实体。"

"而且，" 她顿了顿，"那家养老院，还在营业。它里面的老人，还在 ' 安详 ' 地活着。"

苏砚看着 "康乐之家" 四个字，点了点头。

"好。" 她说，"那就从康乐之家开始。"

她走到白板前，在 "康乐之家" 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线。

"我们要去看看，" 她说，"那家 ' 高端养老院 '，到底在养什么。"

夜，很深了。

白板上的线，像一张网的骨架，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立着。

苏砚和沈知白站在网的中心，看着那些伸向四面八方的线，心里都清楚 ——

从这一刻起，她们要踏进的，是一个比家暴案、比失语案、比枯骨案，都深得多的局。

而那张网的中心，到底坐着谁 ——

她们还不知道。

但她们知道，她们离他，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