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案归档后的第一个周末,苏砚难得睡了个懒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亮痕。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 快十点了。
厨房里的声响还在继续。
苏砚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沈知白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她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说:"醒了?粥在锅里,快好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砚靠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起床的沙哑。
"七点。" 沈知白说,"你说你昨晚熬夜看卷宗,我怕你早上又不好好吃东西。"
"你来就为了给我做饭?"
"嗯。" 沈知白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看着她,"顺便,用你家厨房练练手。我那边的厨房,快半年没开过火了。"
苏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沈知白问。
"没什么。" 苏砚说,"就觉得,你这人,做饭的时候,比做尸检的时候,有人气多了。"
沈知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把粥端到桌上。
两个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坐下。
粥是白粥,煎蛋是溏心的,还炒了一盘青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苏砚问。
"我妈走以后。" 沈知白说,"一个人住,总得吃饭。慢慢就学会了。"
苏砚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接话。
她想起沈知白说过,她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可这座孤岛,今天早上,在她的厨房里,做了两碗白粥。
"沈知白。" 苏砚放下碗。
"嗯?"
"你以后……" 她斟酌着措辞,"要是一个人懒得做饭,就过来吃。"
沈知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声音却比平时轻了一点:"…… 行。"
"那我每周给你做两顿。" 她说,"剩下的五天,你自己解决。"
苏砚笑了:"你这算盘打得挺精。"
"彼此彼此。" 沈知白说。
晨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餐桌上。
两个人吃着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聊周岚的近况,聊律所新接的案子,聊下周要去的康乐之家。
阳光很好,日子很静。
那顿早餐,成了她们后来很多个清晨的常态。
苏砚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碗白粥,是她们之间,第一顿 "家" 的味道。
下午,苏砚在律所整理材料,前台小妹敲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