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如脸啊。
观闲兮总觉得男主这情绪恢复得未免太快,心中隐约有些古怪,却也没再深究,只叹了口气:“但是错了就要改,不可明知故犯,不然打你手心。”
晏挽凝视着观闲兮颈侧那片恢复如常的肌肤,笑意温顺而满足:“当然。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还有一件事。”观闲兮竖起食指,在晏挽面前郑重地晃了晃,“以后不准动不动就哭。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先把眼泪收回去,好好说话……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晏挽:“……”
观闲兮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小孩才总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晏挽:“………”
观闲兮是真的怕了。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男主的情景,那时的晏挽看着沉默坚韧,简直是一朵无惧风吹雨打的绝世小白花,怎么相处久了像变了个人一样,尤其一到他面前,那眼泪便跟不要钱似的,动不动就往下掉。
他真的见不得别人掉眼泪啊!
-
第二日辰时,晏挽随队离开天云宗。
观闲兮站在宽阔校场上,目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独自在原地站了半晌。
两位长老带队,古剑派又会派人接应;此行只是探查,不是剿魔;晏挽如今的修为在同辈中已算出众,身上还有他给的符箓和丹药。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出事。
观闲兮在心里如此安慰了自己三遍,最后绝望地拿出了系统自带的666随机变装法器。
妈的。
那可是男主!
一个走在路上都能被失传千年的秘境精准砸中的人形剧情触发器,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
天云宗一行抵达红水城时,正值午后。
城外河道蜿蜒,水色暗红,古剑派弟子守在城门两侧,检查来往修士的身份玉牌,城中各处还贴着新颁的禁令,严禁修士在入夜后随意外出。
天云宗众人进城后并未直接前往古剑派,先在城中寻了一间仙驿落脚。
掌柜认得天云宗的云纹宗服,却不清楚他们为何而来。见一行人进门,他赶紧吩咐驿使清出二楼雅间,又亲自送茶。带队长老没有立即上楼,只在临窗的位置坐下,随口问道:“红水城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掌柜恭敬地低着头添茶,道:“仙长是指城中修士失踪的传闻?”
“路上听人提过几句。”天云宗长老端起茶盏,“古剑派好歹也是上六宗之一,他们管辖之地,竟然接连有修士失踪,多少有些稀奇。”
掌柜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附近没有古剑派巡卫,这才压低声音说:“最初失踪的是几个外来散修,隔几日就少一个,没闹出多大动静。后来连有身份背景的家族弟子也开始失踪,这件事才渐渐传开。古剑派贴出的告示上写着二十七人,但城里私下传的数目要多得多。”
一名天云宗弟子问道:“这些人的命灯呢?”
“有些命灯还亮着。”掌柜道,“可古剑派又说,若是大魔作乱,命灯便不管用了。三不善那种级别的魔修能够吞人神魂、扰乱命灯。灯亮着也未必代表人还活着。”
“古剑派查了多久?”
“快有三个月了。河道封过几次,城中的仙驿、丹坊和器阁也都查过,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掌柜给众人添完茶,眼神往外瞟了几眼,“失踪的人大多独来独往,偶尔也有结伴的修士,不过失踪前总会因为各种缘故和同伴分开。有人怀疑这事与红水有关,夜里下河探查,第二天便也没了踪影。”
他说到这里,门外恰好走过一队古剑派巡卫。掌柜立即止住话头,端起空茶盘退到一旁,等巡卫走远才勉强笑道:“诸位仙长若想知道得更清楚,还是去问古剑派吧。小店只做往来修士的生意,听来的都是流言。”
天云宗长老没有为难他,让人赏了灵石,便召集弟子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晏挽并未进到仙驿里面,他只安静地靠着门口的红柱旁,偶尔望一眼窗外经过的古剑派巡卫,仿佛比起那些失踪修士,他对巡卫腰间的剑令更感兴趣。
靠近柜台的一张桌旁,明昭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今日换下了古剑派校服,只穿了一身寻常衣裳,腰间佩剑上的宗门纹印也用术法遮住了。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披着一件宽大的灰白外袍,一头银发垂落肩头,眉眼清冷,容貌介于少年与少女之间,乍看很难分辨男女。
明昭看了一会,传音问道:“小春,你说门口那个,会不会就是天云宗的剑道天才?”
少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
“听说天云宗有个少年,十五岁便突破了剑道六境。”明昭继续道,“这行人里与传闻年纪相仿的只有他。天云宗弟子似乎还有些怕他。”
明昭等了片刻:“你觉得他能帮我吗?”
少年道:“这件事,不要插手最好。”
明昭已经习惯他的冷淡,摇了摇头,自顾自说道:“如果他真是那个少年,应该有能力随我进入红水下方。天云宗与古剑派同修剑道,他也更容易看出师尊在剑阵上做的手脚。”
“明昭姐姐。”少年声音平静,明昭却听出了少年语气里的不悦。
“好啦,我知道小春要说什么。”明昭捏了捏少年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小春笑一笑好不好,要是姐姐还在,她也希望小春多笑一下的,是不是?”
少年蹙眉道:“姐姐,不要让我担心。”
明昭打趣道:“不错嘛!我们小春都学会皱眉头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小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