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客厅灯的时候,依稀还能感受到早上出门时的温存。陈叙眼眶开始发热。事情终于被他搞砸了。
顾言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就看到陈叙对着卧室门发愣,他想都没想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很亲昵地在他颈处蹭了蹭,“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突然发现快过年了。”
“嗯?”顾言直起身子把陈叙掰过来正对着自己,“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了。”陈叙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去做饭,你坐沙发上去歇着。”
看着陈叙背影,顾言心里越发没底。他开始摸不清陈叙的脾气了。又或者,难道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陈叙。
那个冷漠跟人叫板、随意把死挂嘴边的人也许才是真正的陈叙。
而现在这个呢?这个腰上系着围裙,心里揣着重重心事,面上装着关心体贴,行动上处处小心的陈叙,何尝不让人心疼且心动。
陈叙说会做饭就是真的会做。顾言都没等多久,两菜一汤外加一碗简单的白米粥就被整整齐齐码在餐桌上,热气腾腾。
看出来是把冰箱里的菜物尽其用了。
闻到香味儿后,顾言后知后觉是真饿了。他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拣起一块儿尝了尝。也不知道是陈叙做得好还是此刻难得的平静,真的很香,顾言都有一种香到落泪的感觉。
陈叙面上淡淡的,眼神却很期待地看向他。
顾言存心吊着他,故意咂摸了半天,才肯说一句,“我的叙,你简直深藏不露!”
听到这话,陈叙嘴角才轻轻牵动。
“陈叙,”顾言把手平放在桌子上,摊开掌心伸向他,“我也害怕。”
陈叙赶紧把自己手放上去牵好,“别怕。你放心。”
他也不问顾言怕什么,他只管说别怕。好像他早就预测了顾言的反应。
“知道我怕什么吗?”顾言问他。
“知道。”陈叙眼神坚毅,像是在承诺一样,也像古时候佩剑的骑士,“我知道,你放心。”
顾言把手猛地收紧,陈叙不得不靠近桌子,整个人往前倾,两人视线锁在一起。
“你不知道。”顾言语气严肃,“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陈叙,其他的先不提,我只有一句话交代你。”
陈叙老老实实被他拉着,上半身前倾,下巴微仰。他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你要敢提分手,我就敢在另一边再捅一刀。”
啊?
陈叙懵了。
顾言眼神上下刮过一遍陈叙,把他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然后轻飘飘说了一句,“吃饭吧。”
跟预想的反而不一样。陈叙的心就像冰汽水一样,里面一个接着一个浮上晶莹剔透的气泡,里面裹着的是开心与雀跃。
竟然是这样的吗?这样也不分手的吗?但为什么不分手呢?他怎么会这样好?
“顾言,我...”
话都没说话,顾言相当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要敢提,就看我敢不敢做。”
就在车上那四十分钟,顾言彻底想明白了。管陈叙说不说,他爱说不说,玛德,顾言就要一个结果,人必须在身边。大不了以后像剥洋葱一样,陈叙有几层他就剥几层。
陈叙刚刚张开的嘴就这么尴尬的僵住。顾言见状凑上去亲了一下。
“谢谢我们叙老师做的饭,辛苦了叙老师。”配上顾言脸上特别假的一个微笑,“爱我别多言。”
“那谢谢你能说吗?”陈叙都有点无奈了,只要顾言开始卖乖,他就招架不住。
“行动表示也可以的。”顾言戳戳自己的脸。
陈叙“嗯”了一声,起身撑着餐桌送上一记香吻。
“谢谢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