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让过去的钊乐用一句话总结一下自己的暗恋史,那大概非“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莫属了。但如果让现在平静如水已黑化版的钊乐总结的话,那她大概只会留下“欣赏”二字。
钊乐并非天生就难以表达情绪,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有肆意的表达过喜怒哀乐甚至是心动。而且如此有人格魅力的钊乐自然不可能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不过比起谈恋爱钊乐更多的时间都处于暗恋的阶段。并非钊乐不想谈,只是那时她年纪尚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对方还是仰慕对方。
这段关于钊乐认清自己内心的故事几乎横跨了钊乐的整个青春期,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讲清的。那就先按下不表来说说钊乐的第一次也是正经的唯一一次恋爱。
那是发生在钊乐小学六年级时的事,这段感情归根结底还要起源于钊乐新换的班主任在班会课上说的一句话:你们要好好和身边的同学相处,毕竟初中、高中只有三年,就算是大学也只有四年,唯独小学有六年,所以等小学毕业之后你们就很再会有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和同样的人相处了。这位老师的本意是想让学生们在毕业前好好珍惜和小学同学相处的时光,可这话传进当时抽屉里还放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言情小说的钊乐耳中就有些变了味。
都相处六年了,往后也不会再和别人有这么长的相处时间了。那要是不趁着小学毕业之前谈一次恋爱也太亏了吧?钊乐这么想着打量起来班里的男生,最终在心里选定了几位感觉还不错的,决定多加接触一下。
正巧那段时间钊乐手上有一两本bl的漫画,要谈恋爱的话总要有些共同话题要不就从这些漫画开始……
说干就干,第二天钊乐就把那几本漫画带到了班里。
在早读开始前,钊乐找了个机会分别问了一下那几个男生,“我有本漫画,你要看吗?”
“是讲什么的?”他们一开始几乎都问出了相同的问题,然后又在钊乐说出大概内容时纷纷表示没有兴趣。
除了一个人以外,他在听了书本的内容之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敬而远之,而是表示愿意一看。钊乐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和那位同学从漫画的内容聊到了各自的喜好。
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春游后,那位男生也鼓起勇气向钊乐表了白,并且顺利的成为了钊乐的男朋友。
但这段恋情其实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只持续了七天。
非要说分手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钊乐明明和他说好了不公开,但是那个男生还是把他们谈恋爱的事告诉了他的小弟,而且他的小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课就喜欢围在钊乐身边叫她“嫂子”。(那个男生的母亲在学校饭堂工作,所以他中午吃饭时总可以拿到老师吃的菜品。也因此会有同学围在的身边去给他当小弟以换取一些老师吃的菜。)
钊乐有明确的和那个男生说过她不喜欢这样,让他去管管他的小弟。可他虽然嘴上说着会管,可当钊乐过完周末回到学校时这件事并没有解决。最重要的是,当时那个新来的班主任还是钊乐母亲的初中同学,因为这层关系在班主任也格外的关注钊乐。钊乐并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早恋的事,所以最终选择了分手。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他说的会管好他的小弟大概率是中午的时候多给他们分一些老师的菜,以作为“封口费”。因为钊乐曾经看见过他在给他的那些小弟分菜时提起过这件事,可是他们一吃完菜转头又会继续叫钊乐“嫂子”。
这在钊乐看来就是没有解决好事情,虽然他也确实有在努力解决。不过现在想来分了也好,不然先不说他们谈恋爱这件事会不会人尽皆知,就单是他那群小弟变卦的速度迟早也会要求想要更多的东西。
迈入初中之后,钊乐对于恋爱这种事就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不管是在深夜的宿舍聊天中,还是日常中班上又传出了谁和谁是一对,钊乐都不太感兴趣。
直到初三那年,“她”重新出现在了钊乐的视线中。
为什么要说是重新?那是因为她其实早在钊乐初二时就已经是钊乐所在班级的任课老师了,只不过当时刚上了几节课就因为疫情的原因回家改上起了网课。
钊乐还记得疫情之后的复课的那个新学期,这位老师走进班级时钊乐还以为她是新来的漂亮老师,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老师你是新来的吗?真漂亮啊!”
那位老师听到了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身旁的不少同学都在说钊乐在拍马屁。直到后来钊乐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班级根本就没有换过老师。
钊乐对她的印象也就随之停留在了一位长得还不错的漂亮老师。
一切的开始都源自于初三的那次分班,分班后钊乐面对的不仅是几乎全新的同学更是全新的老师。
新班级的政治老师是学校的校助。对于这种带有特殊职位的陌生老师,钊乐天生便对其有一股莫名的畏惧。
所以当他说出如果周五前不能完成政治的背诵任务,放学就要留下来时,钊乐看着在排长队的同学问出来了能否找其他老师背诵。
有人能够帮忙分担,校助自然也是乐得其成。
在得知这个信息后,钊乐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说干就干,一到课间钊乐便跑到了楼下她所在的办公室。钊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很好!她在。
钊乐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背诵资料停在她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说出来她组织了整整一节课的说辞。“老师,我能找你背书吗?校助说要是背不完书,周五放学就要留下来。但是他那里背书的人太多了,所以说可以找其他老师背。”
她看了钊乐一眼,很自然的接过了她手里的资料。“背吧!”
从这以后,每个课间和午休钊乐几乎都会出现在她的办公桌前。频繁的接触让钊乐对她心生好感,而且当时钊乐的新同桌一直都在研究心理学有关的东西——就比如21天养成习惯之类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钊乐突然萌发出来一个念头——我是否也能通过长时间频繁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从而让她习惯我的存在,这时如果我再突然消失是否会影响她的行为。
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一个无比糟糕的决定,是现在半夜想起来也会扇自己两巴掌的程度啊!
第一周,她们已经习惯在路上遇见时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