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她会在钊乐周末给她发一些与学习无关的消息时选择性的回复上几条。
第三周,她会在遇见钊乐时抛下原本同行的同伴很自然的走到钊乐身边与她闲聊。
第四周,就在钊乐感觉一切都在往她预料的方向发展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发现她好像有一点喜欢上了那位老师。
可那是老师啊!哪怕抛开师生这层关系不谈,她也早就已经结婚了并且二胎今年都快上幼儿园了。
钊乐开始感到害怕与嫉妒,她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毕竟最激进的那年她甚至想过要是那个老师过得不幸福离婚的话,她或许可以帮忙养孩子;她嫉妒为什么她的目光不能只放在自己的身上。
如此反复纠结之下,钊乐只能做出了她当下认为最好的决定——疏远。
钊乐开始躲着她,课间不再去找她背书,哪怕远远的看见也会绕路躲开她或者从她身边快速跑过,更不用说打招呼了。
她开始疑惑,开始难过。其中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她朋友圈的权限变化,从钊乐对她热情前的三天可见,变成了钊乐对她热情后的全部可见,又变成了钊乐对她冷漠时的只屏蔽了钊乐以及和钊乐玩的好的同学,但对其他人全部可见。
那位同学也是实属无妄之灾了,她只是在钊乐不理那位老师之后和钊乐一起在那位老师面前出现过几次,便被认为与钊乐交好一块被屏蔽掉了。
这一切其中也早有预兆,毕竟当钊乐与其他同学一起路过那位老师身边时,她总会在与钊乐擦肩而过时幽幽的说道:“关系真好啊!”
后来那位老师还特地为此发了一条朋友圈,大致内容就是她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还是决定做好自己。这是在说谁,那就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可也只有钊乐心知肚明自己其实并没有讨厌她,她会躲着她完全是因为喜欢。
那段时间钊乐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些缺爱了?因为那位老师在谈起自己的孩子时,总会露出那种骄傲的表情,这是她很久没有在母亲那得到的。
我把她当我妈了?钊乐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个想法。我大概率是学傻了,初三了重点班的压力还是太大了,压力大胡思乱想也是很正常的。
高中时,钊乐遇到了另一位让她好感倍增的老师。
好吧,就是高三。钊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出点岔子,可能是真的因为压力太大无处宣泄,学傻了吧!
比起初中时的长期接触之后才对那位老师有好感,钊乐在第一次遇到高中这位老师时便深深的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不过鉴于之前的前车之鉴,钊乐这次表现的非常克制。她们之间最深的交集便是钊乐托人去找那位老师帮她写了几张高考加油的书签。
可能是因为在第一眼遇见时便已经被吸引,所以会自动在脑海中补全了她的一切。因此钊乐在看到书签中的字写的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小学生字体时,感觉了深深地失望。
看来还是日久生情比较靠谱,毕竟一见钟情什么的,自己难免会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时就已经预设好了对方的一切,所以当发现对方与你想象中的不同便会感到失望。而日久生情则会在相处中不断的发现对方有趣,这更有利于长期的相处。
不过关于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老师?以及这段暗恋是否是不正确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一直都困扰着钊乐。
在随后的很多年里,钊乐总会和不同时期的同学在聊天中有意无意的聊起这件事。钊乐渐渐知道了这并非是什么大事,大家要不就是一笑而过并不会因此捉弄取笑钊乐,要不就是表示她们之前的朋友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最终这个心结,终于在钊乐某次和一位同学交谈后解开。当时那位同学说,钊乐那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两位老师而是欣赏,欣赏她们的优秀所以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只可能会爱上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所以那段几乎困扰了钊乐整个青春期的暗恋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欣赏对方,希望能成为像她们那样的人。
成为像她们那样优秀的人吗?那好像也不错!
在那之后钊乐再也没有和别人聊起这件事,她觉得既然心结已经解开了那就没有必要让这件事有机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聊。
不过钊乐还是一直都很希望能有一个机会和当时初中的那位老师解释一下自己当年并不是因为讨厌她才躲着她的。毕竟钊乐害怕她会因为自己莫名的疏远而从此害怕在和学生交心,虽然从钊乐现有的能打听到的信息来看她现在过得很好,完全不存在钊乐所想的这些问题。但要是有机会在能遇见的话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虽然很难开口但钊乐一直都有在为此做准备。
其实钊乐之前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微信上和她解释清楚这一切,那是她甚至在过年时给好友中所有老师都发去了新年问候,只为能出现和她搭上话。然后钊乐就发现她被单删了。好吧!现在是双删了。
“你说她会不会有一天发现学生在她的课上看小说,然后很生气的把小说收上来,结果一看上面写的就是我当年和她的故事。”钊乐仰着天真的小脸问随安,说出口的话却满是诡计。
随安轻笑了一声,叹了一口回答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乐乐,你别再欺负人家了!要是真想道歉以你的手段怎么会搞不到她的微信。”
“微信上道歉吗?那还是算了,这也太突然了!再给我一段时间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