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后续呢?”有人拿着报纸翻来覆去。
艾登也抓耳挠腮,他无比好奇劳伦斯救过这个贵族领主后,会得到什么样的馈赠。
这和以往刊登在报纸上的故事截然不同,以往总带着艺术家们含蓄文雅的气息,适合在漫长的夜晚中细细品味,但艺术和他们普通人隔着一堵无法交流的墙,只有同为艺术家的人才能读懂它。
但这篇不同,节奏之快,用词之直白,以至于习惯了弗萨克冷硬风格的他们被冲击到,并且好奇心被高高提起。
艾登干完码头上的活,照样要去捡报纸。
这里是商队进进出出的港口,总会有人买一份报纸,再把看完的报纸随意放置在某个角落。
但今天奇怪的是,他捡了好几条街,都不能把臂弯塞满,有些报纸,还有一个明显的缺口,显然那部分被人剪了下来。
艾登回到旅馆,看到导致这一切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拿着报纸阅读,手边还放着一盘最便宜的荞麦饼。
“西泽尔,那篇故事是你投出去的吧?”艾登走到空位坐下。
姜恒原本还想亲自出街去看看效果,但见到艾登抱着少量的报纸,直觉这个计划比他想象的效果要好:“是的,我昨天才投,没想到报馆的速度这么快。”
他原本想的是,稿子送上去审查,经过校对排版和开印等等时间,最快也要几天,没想到今天就登了出来。
艾登嘶了一声,不客气地拿起荞麦饼吃起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你天天忙活些奇怪的事情,难道就为了刊登一篇让大家欲罢不能的故事?”
“我当然不只为了这些,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姜恒失笑道。
艾登面色奇怪地问:“什么重要的事?”
“卖鲸油。”姜恒掸了一下报纸,“对了,下午你有事吗?要不要来广场听故事?”
“听故事?”艾登上下打量了他:“你讲?”
“是的,你可以带着码头的兄弟们过来看热闹。”
距离正式开放集市还有两天时间,姜恒下午拿着第二篇文稿去到报馆。
《北方蜜蜂报》的接待员看到他时,眼睛一亮:“瓦伦丁先生,你有空吗?我们的编辑斯坦顿先生想要见你一面。”
姜恒愕然地点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只有一小时的空余时间。”
“足够了,请进旁边那条巷子。”接待员笑容甜美道。
小巷铺着整齐的石砖,酒红色的外墙有一道楼梯通往高高的铁门,铁门里还有一扇木门,此时已经被打开。
姜恒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到处都是走动的人,油墨气息充斥在鼻间,还有的人路过他时差点撞到,但头也不抬,手还拼命地写着字,显然习惯这样匆忙的日子。
“你好,你是瓦伦丁先生吧?我是负责早报的编辑之一,米罗·斯坦顿。”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人走来,伸出手和他相握。
姜恒露出得体的笑容道:“斯坦顿先生,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来突然,先过来我的办公室聊吧。”斯坦顿带着他去到一个公用的办公室。
这里的编辑们有的精致讲究,有的邋里邋遢,但唯一的共同点是桌子上摆满了杂乱的东西。
姜恒刚坐下,接待员就递来一杯浓香的咖啡。
斯坦顿编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写出这篇文章的吗?你知道的,写一篇故事总需要日积月累的时间,你这样的叙事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姜恒想起自己在那些报纸上看到其他人撰写的故事,风格总是偏向于朴实厚重,多写苦难或命运,以及对于自身道德的拷问。
斯坦顿编辑又问:“这是你亲历的故事吗?但我认为你好像并没有弗萨克血统?”
姜恒心里不好意思,面上正经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亲历故事,他是弗萨克人,但他已经被悲伤填满,所以外事都只能依靠我帮他打理。”
“这……”斯坦顿编辑奇异地挑起眉:“我能去拜访他吗?”
姜恒叹了一口气:“抱歉,他实在很悲伤。”
“那好吧,弗萨克有一套严格的书报审查制度,只是最近暂时放宽了,我们需要更多新奇的故事,特别是和海上冒险有关的故事,所以,我想问问你朋友这篇故事能不能独家刊登在我们的报纸上?当然,我们会支付你一个理想的稿酬。”
姜恒喝咖啡的动作一顿,歉意笑道:“刊登给所有人看这件事……是我朋友的意思。”
斯坦顿编辑下意识问为什么。
姜恒平静而认真道:“这是他创办‘疤头鲸’的最初想法,让所有人都能够知道他的经历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