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临清生丝买卖,向来由武家统管。小姐若是需要丝料,只管向武家采买,按我们的价钱结算。若是私下联系桑农,便是坏了本地规矩,到时候生出什么麻烦,可别怪武家没有提前提醒。”
苏清晏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经商买卖,本是两相情愿。武家强行垄断丝料,压低桑农收购价,抬高卖出价格,并非长久之道。我无意与武家为敌,只求公平采买。”
管家冷笑一声,撂下几句警告,转身离去。
晚晴看着管家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小姐,武家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恐怕会为难城外桑农。”
“我料到他会施压。”苏清晏眸光沉静,“武家只会用威势压制桑农,却不能堵住所有人的生计。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先安抚桑农,承诺保护他们,同时寻找本地被武家压榨多年、心存不满的丝线小商户,结成同盟。”
苏清晏一边派人安抚桑农,承诺一旦武家为难桑农,锦晏阁会出面相助;一边拜访临清城内几家被武家盘剥的丝线小店。这些小店常年受制于武家高价供货,利润微薄,早就心生不满。苏清晏提出,可以向他们供应平价生丝,互惠互利。不少小商户权衡之后,愿意暗中与她合作。
武苍得知,苏清晏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拉拢城内丝线商户,勃然大怒,打算派出仆役,去城外桑村恐吓桑农,杀鸡儆猴。
可苏清晏早有防备,提前将武家垄断压价、欺压桑农的证据收集起来,同时联络临清本地正直官员。萧聿珩恰好在北方办理公务,听闻临清之事,也送来书信,提醒她武家在本地根基深厚,行事务必稳妥,不可冲动。
苏清晏手持收集的证词,并不急于立刻发难。她清楚,想要打开临清丝料市场,不能只靠硬碰硬,要抓住武家垄断之中的破绽,徐徐图之。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尘土。临清的第一场博弈,已然拉开序幕。江南来的商女,面对盘踞地方多年的豪强,前路重重阻碍,可苏清晏心中已有筹谋,静待时机,撕开这层垄断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