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之人落在圈子任何人手里,生死不论。”你转头看他。
“好,”那如虎低声道,“我总是向着你的。”
······
你坐在床边,看着伤的不轻还在昏睡的丁嶋安,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如虎正在帮他上药,胳膊上的纱布证明了那老道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你垂眼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竟有些恍惚。
认识丁嶋安几年了?
你记不清了,但总之时间不会少。
在他成为两豪杰之前,富国师兄就已经把他引荐给你。
那时候他在圈子里崭露头角,天赋高,手段杂,心思诚挚,与富国师兄不打不相识;陆叔爱才,又怕控制不好比试的力度,索性让富国师兄把他介绍来了东北,与你切磋,也试试他的成色。
这个孟浪的家伙,第一次比试完了就吻上来,说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从此开始对你的死缠烂打。
那并非你第一次尝试男女情爱,但丁嶋安的吻的确不太一样。
握住你手的掌心滚烫,连同他的人一样,极具掠夺性,那一吻既凶且急,唇齿交缠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后来虽然遭你冷待了相当一段时间,但丁嶋安这人的毅力着实可感,即使天南海北与人交手,隔三差五的嘘寒问暖和从各种地方带回来的伴手礼就没少过。
每年总有几次专程来找你,既为切磋,也为光明正大腻在你身边;越认识,就越一发不可收拾,寻着一个又一个蹩脚的理由来见你,约你出门,到最后甚至专程陪你旅游散心。
除了第一次那个轻佻的吻,后来的丁嶋安给你的印象其实是个稳重能抗事的人,他把你放在最珍重的位置,却也尊重你的意愿,不越界,不逼迫,把一片痴心妄念大大方方袒露在你面前,任你揉扁捏圆,爱意在无人处说到尽兴,却也懂得避嫌和女孩儿家名声的紧要。
后来上了你的榻,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即使明知道你心里有人,也不给他名分,还是同得手前一样痴心待你,似乎这样不明不白过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后来他加入全性,你骂他疯子,他也含笑应是,还在愧疚日后要少于陪伴你。
明明没有名分,搞得他像什么大房一样。
你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心酸,还有些难过。
这世上怎么会有丁嶋安这样的痴人,什么都好,情绪稳定,爱说混账话,也懂得分寸,不会说情话,却懂得怎么样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却又不让你讨厌。
若没有遇见张之维,你总有一天会被他打动。
但偏偏是张之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也很好,好到丁嶋安不合时宜。
或者说,丁嶋安再好,你心里也住了人。
是张之维,就只能是他了,哪怕那时候他还态度暧昧,哪怕前路注定是断崖。
你站起身,给丁嶋安拢了拢被子,就想出门喘口气。
那如虎没多久也跟上来,把外套加在你身上,挡住草原的风。
他挨着你坐下,小心翼翼的开口,“老丁说······你答应我了?”
?
你震惊的回头看那如虎,“他这么跟你说的?”
“······不是吗?”那如虎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他说你心上人已经答应你了,但是你也答应不抛弃我们了,这不是接受我的意思吗?”
“丁嶋安!”你低声骂了一句,这混蛋,真是什么都往外头说。
你看着诚恳又小心的那如虎,竟然说不出什么硬话。
“······唉,算了,等他醒了再说吧。”你叹口气。
那如虎跟丁嶋安是不一样的。
大部分时候,他处在陪练和朋友的位置上,你们是因为丁嶋安相识,因为练武结缘,又因为他靠近东北,每年切磋约饭的时间比老丁更多。
花姨的相亲打开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可能,从那天起,你才真正考虑他作为伴侣的可能。
你大概知道花姨是什么意思,风正豪是十佬,那如虎也是,甚至比他更年轻能打,更洁身自好,她心疼你,觉得你配得起十佬的层次,也想以此解气。
更优秀的对照组,是她心疼你的方式。
后面就更扯淡,两个好兄弟瞧上同一个人,然后一起挨你的揍;完事儿还勾肩搭背回来,说什么公平竞争。
两个痴心人,偏生和富国师兄一样,栽在你身上不肯回头。
可······这哪里是等就能等到的问题?
你望向某个方向,草原的深处,夜色浓重,分辨不清远山人影。
据说,那老道还在那里;连焕金师兄都被他赶走,只留他和龚庆独自在那里,酝酿一个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