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爷面前那次也好，今天和风会长的冲突也好，她不一定占理，但一定护着自己人，我······想让宝儿姐成为她的自己人。”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都有几分意外，但这个想法确实······也有好处，而且不小。

“但是我需要弄清楚，她和风会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刚刚三哥说的传言应该不属实，他们俩肯定谈过，但分手应该另有缘由。”

张楚岚又提起另一件事：“我刚刚去看了一趟风会长，他正在敷药，但是对于白天的事情没有分毫怨恨，还告诉自己的一对儿女不要怨恨，的确是他有错在先，挨这巴掌不冤枉。”

他说这话时表情微妙，实在不懂风会长的脑回路，也更加好奇两人当年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是两边的私事，我需要确定的是，双方只是私人恩怨，不会牵扯更多，不然，我就要仔细考虑和双方关系的把控程度了。”

“行啊你小子，滑头得很，成，我帮你去东北大区的负责人高叔那里打探打探，看能不能弄来些情报。”徐四爽快答应。

而同样的晚上，你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事情办完了？”你往脸上倒腾着面霜，手机开着免提。

“嗯，明天到江西，上山前可以顺便给你买点儿东西。听老那手底下的人说，你今天跟风正豪动手了？”

呦呵，消息够灵通的啊。

“出了点儿事儿，就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这样啊。”他想了想，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见到张楚岚了？”

“挺好一孩子，孝顺听话，也算了了我田师叔一桩心事。”你拍开某个人环住腰的手，坐到一边去，示意他老实点儿。

张之维也不恼，只是无声笑了笑，把你往怀里捞了一点儿。

“罗天大醮一结束就走？”电话那头，他继续问你。

“还多留两天，我可好久没见着灵玉他们了，你要是不耐烦就先走。”

“没，我就说说；老那说他餐厅已经订好了，就等你回北京之后搓一顿。”

什么别出心裁的沟通感情的方式，你翻个白眼，想到对面看不到，忍不住“啧”一声。

“行了，没事就挂了，上了山之后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定位。”

那边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犹豫着问你，“风正豪······”

“我自己教训，不会跟他复合，把你的心放好了。”

张之维忍不住笑出声，你瞪他一眼，“行了，挂了，明天见。”

那头的某人面对着嘟嘟响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梁富国不是不在山上吗？”

他对面那人惊奇，“怎么了？”

“她边上有人。”

“反正明天就上去了，有没有情敌你自己观察呗。”

“你在说你自己吗？”

这头的你按掉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突然又不开心了？”张之维问你，手指落在你头上按揉，力道恰到好处。

“风正豪······”你耷拉着眼睛，“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他谈过，成了黑历史了，每个人都怕我跟他复合，天天就问问问，烦死了，老娘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吗，我最不信的就是破镜重圆。”

“毕竟他是迄今为止唯一有名分的一个。”张之维顺着脑袋往下，继续给你按肩膀活络筋骨，“你这些年又没有别的男朋友，也无怪大家怕你跟他复合。”

你轻哼一声，“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让我跟他复合？我不要命了？”

“拘灵遣将对你魂魄的影响······？”他手上动作顿住，语气严肃几分，“没事吗？”

“别瞎操心，”你恹恹地，“真要能撼动我的魂魄，四叔就不会让我来罗天大醮。”

你四叔什么人，实打实千年的狐狸，谁敢跟他玩儿聊斋。

“那就是还是会影响到。”张之维的手落在你头顶，掌心温热，有炁涌动，“别动，让我看看。”

你不做声，乖乖坐在他怀里任由他的炁游遍周天，天师的炁过于强大，精纯浑厚地叫人吃惊，你如陷入海洋的温柔包裹，无尽力量涌入你四肢百骸，化为滋润的养分。

那种饱胀感撑的你浑身发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一样，困意如潮水上涌。

你靠在他怀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几乎就想要这样睡过去。

“还好，禁制还在，拘灵遣将动摇不了，最多也就头晕一阵。”张之维确认过后松了一口气，你听见他平和稳健的心跳。

“你啊，今天那巴掌可把老陆吓得不轻。”

“怕什么，真要打起来，我两豪杰都撂给陆叔看。”你轻哼一声，“区区一个风正豪而已，还能有两豪杰联手难对付？”

“你跟丁嶋安他们打起来了？”

“上半年相亲，心气不顺，把他们两个约到一起，然后干脆撂倒在老林子里了。”你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

“好久没人能逼我请四叔上身了，别说，那架打的可真痛快。”说起这个，你得意地瞥他。

“我一个人单挑两豪杰，牛不牛逼？”

张之维好笑，垂眼问你， “这是要比武招亲的架势啊？”

“也不是不可以啊，谁能打谁先入赘，英雄不问出处——不过事先声明啊，拘灵遣将不得参与。”

张·一绝顶·正一道天师·之维笑而不语，他只是那样笑着看你，目光安静，有似静水流深，看不懂其中波澜。

你咬了咬唇 ，困意烟消云散，问他，“你为什么突然······？”

明明以前都是一笑而过，从不接招，怎么这一次却······放纵了自己的妄心？

“这个嘛，就让我保留一些悬念吧，等楚岚继承完天师度再说，好不好？”

他像是在跟你打商量，但你知道，这只是通知。

张之维的行动从不被感情牵着走，他只做他认为对你好的事情；他不想说，你再逼他也没有用。

“你每次都爱卖关子！”你气恼地想要转过去，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你想要发脾气，下一刻，却感受到他手指摩挲你的后颈，亲昵坦然，旖旎缱绻，再无往日回避。

你侧脸看他。

张之维依旧是那副淡淡微笑的样子，波澜不惊，头压在你肩膀上，“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了，成不成？”

他尾音上扬，你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耳垂，“嗯？”

祖师在上，弟子唯此妄心，放纵一次，也无伤大雅。

看在我保守秘密这样久的份上······祖师，请您保佑她，保佑她此生顺遂安宁、喜乐无边。

如长白雪水化冻、涌入心流江河，浇灌心柳；这一次，跋涉风雪的行者终于肯为你破例一次、留下一次。

你感到说不出的欢喜，某些温暖柔软的东西在你们十指紧扣的紧密连接里点亮一盏灯。

于是，你闷闷“嗯”了一声，把自己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张之维。”

“嗯？”

“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担心我跟···那谁复合？”

“谁能不担心呢，但你不会。”

“哼，算你了解我，放过你了。”

你们都不再说话了，他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你的背，像给自家大猫顺毛，月光从窗棂中流淌泻地，照亮满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