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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敲门声又来了。
沈余本来裹着小毯子窝在沙发上补觉,迷迷糊糊听见声音,整个人都不太想动。
他磨磨蹭蹭拖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温停宴拎着一个挺精致的纸袋,站在走廊里。
“衣服。”他把纸袋递过来。
沈余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
“不是吧,还专门给我买新的?”沈余有点意外,扒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一套深色休闲衬衫西裤,面料看着就挺舒服,版型也很好,“这么正式?这饭局规格很高吗?”
“普通应酬。”温停宴道,“别穿得太随便。”
沈余把袋子抱进怀里,有点发愁:“我好久没穿这种正经衣服了,感觉浑身都要被捆住。”
“换上。”
“现在?”沈余一脸痛苦,“距离饭局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不能临出门再换吗,穿上之后我都没法瘫沙发了。”
温停宴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现在试,不合身就换掉。”
沈余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决定的事,基本没有商量余地。
他唉声叹气抱着纸袋回房间换衣服。
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裤子也拉好。站在镜子前面一看,还真挺合身,衬得肩背线条舒展,整个人看着清爽不少,就是浑身紧绷,特别不习惯。
他拉开房门走出去。
温停宴就站在客厅中间等他,视线扫过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沈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别扭地扯了扯衬衫领口:“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别扭,我还是穿回我的大 T 恤比较舒服。”
“还行。”温停宴评价极其简短。
就两个字,多一句都不肯给。
沈余撇撇嘴:“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好听的?夸一句好看能消耗你多少能量。”
温停宴沉默片刻:“不难看。”
沈余:“……”
这夸奖还不如不说。
他伸手就想去解扣子:“行了,看完了,我脱了,再让我瘫一会儿。”
“别脱。”温停宴拦住他,“等会儿直接出门。”
“为什么啊!”沈余哀嚎,“还有两个多小时!让我穿着正装窝沙发,简直是酷刑!”
“来回换麻烦。”温停宴理由简单粗暴。
沈余彻底摆烂,干脆也不往沙发上窝了,挪到旁边的单人椅,缩成一团坐着,手脚都不敢随便大幅度乱动,生怕把衣服弄皱。
“话说到底是什么局啊。”他闲着没事,就开始搭话,“都有些什么人?”
“合作方,还有几个熟人。”温停宴说得很简略。
“熟人?男的女的?”沈余随口问。
“都有。”
沈余托着下巴,心里开始脑补。
会不会一堆商业大佬,个个高深莫测,说话拐弯抹角。到时候全场只有他一个混吃的咸鱼,坐那儿格格不入。
“里面有没有特别不好打交道的人?”他谨慎发问,“就是那种很难说话,喜欢阴阳怪气的。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心里也好有个底,我尽量缩角落降低存在感。”
温停宴看了他一眼:“不用怕。”
“说得轻巧。”沈余小声嘟囔,“你是大佬,别人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就是个陪过去凑数的小透明,谁都能随口怼两句。”
温停宴没再接话,低头翻了下手机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余百无聊赖,坐着坐着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直接栽下去睡着。
温停宴余光瞥见,走过去,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
“别睡。”
沈余猛地惊醒,眼睛都有点发懵,迷迷糊糊抬头看他:“又怎么了,还不让人打瞌睡了。”
“睡着了容易压皱衣服。”温停宴一本正经。
沈余简直无话可说。
为了一套衣服,他连打瞌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被闷骚冰山全方位管制是什么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