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沈砚辞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一点，他才终于开口：“你划吧。你就算今天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回头的。沈砚辞，你用强酸洗了这么久，不仅没洗掉氧化层，反而把最后一点东西都灼穿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也被你亲手撕没了。”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害怕，没有心疼，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沈砚辞握着刀的手猛地僵住，他看着温叙白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的。就算他今天真的把刀划下去，温叙白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他手里的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滴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沈砚辞看着温叙白，眼神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找不回来了。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早就已经不在原地等他了。

温叙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旁边的台阶上，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绕开他，径直走了。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点湿冷的痕迹。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心软，他知道，只要他回头一次，沈砚辞就会永远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他绑在身边，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结束。

身后传来沈砚辞压抑的哭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温叙白的脚步没有停，一步步往前走，直到那哭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