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与宁风致离开后的第二天,大师便把唐三和白仞一同叫进了办公室。
桌面上摊着昨夜重新整理过的记录,一侧写着蓝银草与昊天锤,另一侧则列着寂灭双翼和死神镰刀,纸页边缘密密麻麻添了不少批注。
大师暂时没有翻动纸页,只先望向唐三:“你现在知道了唐昊的身份,也清楚自己与昊天宗的关系。但我希望这些事不会打乱你原本的修炼计划,更不能因为泰坦一句‘少主’,便急着承担远超过你现在能力的责任。”
唐三坐得很直,他思考片刻才认真回答:“在爸爸亲自出现以前,我不会贸然寻找昊天宗。就算以后真的回去,我也要先弄清发生过什么,再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
“能这样想就好。”大师紧绷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随后将写有昊天锤的纸页推到唐三面前,“宗门、血脉和父辈留下的名声都不是你自己的实力。接下来的半年,你最重要的目标仍然是高级魂师学院大赛。”
他用笔杆点了点昊天锤下方的空白魂环位置:“蓝银草修炼到足够高的层次以前,不得擅自为昊天锤附加魂环。双生武魂最大的优势,要等第一个武魂接近承受极限后才能发挥。现在吸收低年限魂环,只会浪费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潜力。”
唐三看着记录,很快点头应下,又主动补充:“魂师大赛上,我也会尽量避免使用。那天已有不少学员看见第二武魂,再继续暴露,只会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大多数学生只能认出那是一柄锤子,未必知道它来自昊天宗。”大师提醒道,“可真正有见识的人不会认错。除非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否则连召唤都不允许。”
交代完唐三的情况,大师才把另一页转向白仞。纸上有关死神镰刀的内容被反复涂改,许多推测后面都留着尚未验证的标记。
“你的情况不能照搬小三,更不能按照常见的双生武魂处理。”大师皱着眉说道,“寂灭双翼是你目前能够正常使用的武魂,四枚魂环与对应魂技都已经稳定。死神镰刀虽然也能召唤,四枚灰色魂环却并非来自你主动猎杀的魂兽,它们与武魂、灵魂乃至那些死气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我们知道得太少。”
白仞垂眼扫过纸上的记录,右手安静地放在膝间。大师的注意力仍落在他腕侧,显然没有忘记泰坦施压时出现的异常。
“泰坦释放全部威压时,你宁愿让寂灭双翼接近崩溃,也没召出镰刀。”大师翻到记录后方,将当日魂力变化的几处转折指给他们,“说明你自己也清楚,一旦死神镰刀进入共同循环,后果很可能超出控制。”
“第四魂环才刚稳定,我不会主动牵动它。”白仞思索片刻,补得更加具体,“平时的镰刀训练只练招式。四枚灰色魂环可以显现,但我不会让其中任何一枚亮起。”
大师没有因这句保证彻底放心,转而叮嘱唐三:“你也要留意。共同循环中一旦出现寂灭双翼以外的力量,或者小白右侧体温突然下降,马上中止修炼。”
“我会。”唐三答得很快,又把大师指出的几处异常重新记了一遍。
白仞侧过脸看他,眼底掠过些许无奈:“你倒是答应得快。”
唐三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自然:“共同循环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大师对这样的对话早已习惯,索性翻到记录的最后一页。纸上画着蓝银草缠绕寂灭双翼的简略图样,旁边则列有两人抵抗泰坦威压时发生的变化:藤蔓替羽翼分担重压,白羽保护蓝银草免于破碎,两人的魂力也能通过身体接触进入对方经脉。
“这些变化已经超出普通战斗配合。”大师用指节压住纸页,“从今天起,每七日进行一次武魂共鸣测试。共同修炼仍限制在每天一个时辰,测试当天不得提前形成循环,更不许为了追求变化强行延长时间。”
唐三看着图上交错的藤蔓与羽翼,沉吟片刻后问道:“老师认为我们可能形成武魂融合技?”
“现在还不能确定。”大师把泰坦威压下记录到的魂力变化重新翻出来,“武魂融合需要的不止是属性契合,还包括魂力、精神,以及双方是否愿意把自己的武魂交给对方。你们能够接纳彼此的魂力,遇到危险时却总想着抢先替对方承担。”
白仞自然知道大师说的是哪一段。那时唐三不断把玄天功送入他受损的右翼,他则试图切断循环,将更多压力留给自己。两个人都想保护对方,最终反而使原本顺畅的魂力路线出现滞涩。
大师见他们都不反驳,才合起记录:“先学会不要互相争,再谈融合。每次接近极限都想着把对方推出去,你们的武魂永远接不到一起。”
从那一天开始,史莱克八人正式进入高级魂师学院大赛前最后半年的训练。
大师不再沿用刚入学时那种单纯榨干体力的训练方式,而是把重点转向魂技衔接、阵形变化,以及不同地形下的临场判断。每天的训练内容都会根据前一日暴露的问题调整,没有人能提前猜到下一场对抗会从哪个方向开始。
戴沐白需要熟悉第四魂技白虎流星雨的范围与消耗,既要学会集中攻击单个目标,也得控制分散覆盖时的落点,以免连队友一同卷入。马红俊则继续磨炼提纯后的凤凰火焰,尤其要适应火焰威力突然增强后的距离变化,避免近身队友被余焰灼伤。
朱竹清服下水仙玉肌骨后,速度增长得极快。大师反而一再压住她最初的突进,要求她根据宁荣荣增幅前后的差异调整节奏。若唐三的控制被敌人破解,她也必须独立判断该继续切入,还是立即撤出,不能把所有行动建立在蓝银草一定能够接应的前提上。
奥斯卡与宁荣荣也不再只是留在阵形后方等待保护。两人需要记住每名队友的魂力消耗,在阵形被打散以后自行寻找安全位置,同时判断哪一次恢复、哪一种增幅最值得优先投入。
食堂那晚以后,奥斯卡还是会把第一根做好的恢复香肠留给宁荣荣,却不再借这个机会故意凑近,只在每次训练结束后独自计算,若再多坚持片刻,自己还能为队伍补上几根恢复香肠。
宁荣荣始终没给他明确答复,行动上却不再刻意避开。奥斯卡连续制造魂技、脸色开始发白时,她会自然地将增幅转过去;夜里经过食堂,发现他还在拟态环境中冥想,她通常不会出声打断,只把空掉的水壶装满,再将第二日的早餐放在他醒来便能碰到的位置。
白仞依旧不进入固定七人阵形。他大多时候游离在队伍外围,凭借寂灭双翼观察空中与侧翼,也负责补上唐三控制范围外最容易被敌人突破的位置。这种安排要求他不断在侦察、控制与攻击之间切换,比固定守住某处更加消耗精神。
赵无极、李郁松与卢奇斌轮流负责他的单独训练,邵鑫每隔数日便检查一次右侧经脉和体温。只要死神镰刀对经脉的牵动比前一次更明显,当日训练量就会被当场削减,根本不给白仞争辩或逞强的机会。
唐三除了日常训练,还要完成七宝琉璃宗订购的暗器。力之一族送来的第一批普通零件精度很高,他亲自去过泰坦的工坊,又检查了数件样品,才将不涉及核心机括的部件交由族中铁匠负责。至于最重要的结构和最后组装,仍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白仞有空时会坐在一旁替他测试成品。他多年使用长柄武器,对发力重心和细微震动极为敏锐,通常只需发射一次,便能判断偏差来自握柄、机括还是内部弹簧。
每完成一批暗器,唐三负责拆开检查内部结构,白仞则确认握持与发射时是否偏移。两人在制作过程中极少闲谈,却总能在对方伸手以前,将下一件工具放到最顺手的位置。偶尔唐三低头研究得太久,白仞也会直接抽走他准备再次拆开的成品,让他先吃完放凉的饭。
半年里变化最明显的人仍是奥斯卡。过去他最爱睡懒觉,训练结束后总能找到一片树荫休息,如今却经常在食堂的拟态环境里待到深夜。
训练进入第五个月时,奥斯卡率先突破四十级。消息传到训练场,马红俊正坐在地上吃东西,惊得险些把嘴里的点心直接咽进气管。
奥斯卡本人反而比所有人都安静。他结束冥想后撑着桌沿起身,长时间盘坐使双腿泛麻,桃花眼却第一时间落在门边的宁荣荣身上。
宁荣荣手里还提着给他送来的水壶。察觉到奥斯卡体内明显跨过瓶颈的魂力,她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唇边也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恭喜。你这些天熬的夜总算没有全部浪费。”
奥斯卡接过水壶,掌心相触时,眼中的喜色到底没能完全藏住。他低头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等拿到第四魂环,我就又能多做一种香肠了。希望这次的魂咒能稍微给我留点面子。”
宁荣荣唇边的笑意更深,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先拿到第四魂环再得意。准魂宗和魂宗还差一枚魂环呢。”
奥斯卡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握紧水壶的手逐渐放松。宁荣荣始终没有回答那晚的问题,却也从未让他停下。他知道,这便足够支持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半个月后,朱竹清也抵达四十级。唐三在两日后触及瓶颈,马红俊与宁荣荣则相继踏入同一层次,只等获得第四魂环,便能将体内积蓄的魂力释放出来。
小舞服下的月隐凝形兰并不以直接提升魂力见长,药力却始终温养着她的筋骨与经脉。半年下来,她从三十六级提升至三十九级,柔韧性与身体协调远胜从前,普通束缚类魂技已经很难真正限制她的动作。
戴沐白达到四十四级,并逐渐接近四十五级。大师在九品紫芝的帮助下提升至三十五级,虽然仍是众人中魂力最低的一个,罗三炮能够停留在外界的时间却比过去延长许多,身体和鳞片也更加凝实。
白仞的魂力则停在四十九级。越接近五十级,死神镰刀对右侧经脉的牵动便越清晰。大师宁愿让他暂时压住突破,也不允许他在第四魂环尚未彻底稳定以前触碰新的界限。
白仞对此并未坚持。他对尽快成为魂王没什么执念,比起强行提高一级魂力,他反而更在意每隔七日进行的武魂共鸣测试。
最初几次测试都不算顺利。唐三的蓝银草缠上白仞翼根后,能够感受到羽毛各处承受的力量;白仞也能顺着藤蔓延伸的方向,判断地面上的每一个支点。然而两种武魂始终保持着清晰界限,魂力虽然可以互相流转,武魂本身却各自独立。
唐三习惯先用蓝银草控制整个场地,白仞则会在死神镰刀受到牵动时迅速切断联系。两人在实战中的配合早已十分自然,一旦刻意追求融合,反而都想把整体变化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五次测试结束时,赵无极看着满地缠在一起的藤蔓与羽毛,抱着手臂问大师:“他们这样算有进展,还是单纯把训练场弄得更乱了?”
大师低头记下两行数据,脸上看不出满意还是失望:“至少魂力进入对方经脉时,武魂不再立即排斥。至于地上这些,让他们自己收拾。”
白仞正把缠在左翼上的蓝银草逐根取下。唐三控制大部分藤蔓缩回,仍有几根卡在层叠羽毛之间,只得走过去替他解开。白仞略微侧过羽翼,给他让出位置,二人忙了许久才把满地纠缠清理干净。
第九次测试时,大师终于换了方法。他不再让两个人站在原地寻找融合的感觉,而是安排赵无极与柳二龙分别守在训练场两端,以足够逼迫他们全力应对、又不至于造成重伤的强度发动攻击。
“别想着融合。”大师站在场外,抬手示意测试开始,“按照平日的方式战斗,也不要提前商量由谁主导。”
柳二龙的火焰首先从正面压下,赵无极则绕向白仞右翼,脚下地面随他的逼近接连下陷。唐三的蓝银草顷刻铺开,其中一根藤蔓缠住白仞腰侧,顺势将他从赵无极的拳锋前拉开。
白仞没有抵抗蓝银草传来的力量。他借着拉扯调整身体方向,白金左翼同时向前展开,替唐三挡住柳二龙压下来的火焰。
两人的魂力经由蓝银草迅速接续。唐三没有强迫白仞落进自己预定的位置,白仞也没有因死神镰刀可能受到牵动便提前解除藤蔓,只循着对方送来的力道,从火焰边缘一同掠过。
赵无极不给他们调整的时间,很快便再次追上。蓝银草从他前方破土而出,白仞翼间的羽毛也在同一刻向下散落。藤蔓与羽毛未经提醒,自然填补了彼此留下的空隙,转眼便在两人身前织出一层交错屏障。
赵无极一拳砸了上去。蓝银草与白羽同时向内弯折,巨大的压力沿武魂传回两人体内。唐三克制住把冲击全部引向自己的本能,白仞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主动切断联系。
那一瞬间,两人作出了相同的选择。
共同承受。
缠绕在白仞翼根处的蓝银草忽然继续生长。细密藤蔓穿过羽毛间的缝隙,并未束缚双翼,反而沿着羽骨自然延伸,仿佛它们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淡蓝银色的纹路在白金左翼上铺开,灰黑右翼则被色泽更深的藤纹贯穿。白仞身后的双翼骤然扩展,羽光与藤蔓在空气中交融,两股原本能够清晰分辨的魂力逐渐汇成同一道气息。
唐三背后也浮现出一对虚幻翼影。翅膀的轮廓并不完整,只由蓝银草与黑白羽光共同勾勒,每一次舒展,周围气流的变化都会清楚传入他的意识。
他无需回头,便能感觉到每一片羽毛掠过空气时引起的波动。赵无极下一步会落在哪里,柳二龙的火焰正从哪个方向卷来,都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白仞则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大地。蓝银草扎根、弯曲与传递力量的位置,通过魂力直接送入他的意识。训练场上的裂缝、赵无极落脚时的重量,甚至唐三体内玄天功运行的节奏,都像从自己的经脉里传来。
他们依然站在各自的位置,感知与武魂却在短时间内连成了一个整体。大师悬在纸上的笔迟迟没有落下,柳二龙也在下一轮火焰成形前收住魂力。赵无极仍保持着挥拳姿势,盯着那对爬满蓝银纹路的寂灭双翼,脸上的惊讶半点也没遮掩。
融合只维持了七息。
第八息尚未到来,白仞右臂深处便传出一阵极轻的震颤。死神镰刀像是受到共同循环牵引,一缕灰色力量自第四魂环深处浮起,试图靠近两人相连的魂力通路。
白仞当即收拢右翼。唐三也通过共享感知捕捉到那股陌生力量,没有阻拦他解除状态,只迅速将蓝银草撤离所有可能接触死神镰刀的路线。
羽翼上的蓝银纹路随之暗淡,两人共享的感知被骤然截断。魂力同时回流,唐三身体向前晃了半步,白仞伸手托住他的手臂,自己背后的双翼也因剧烈消耗失去大半光泽。
赵无极这才收回拳头。他确认两人只是呼吸急促,而经脉未受损伤,便转头问大师:“这次总算成功了吧?刚才那种变化,总不能还算普通共鸣。”
“融合的确发生了。”大师快步走近,依次检查两人的魂力状态,确认未留下暗伤后才给出判断,“不过你们形成的是短暂融合状态,还不能称为武魂融合技。”
唐三调整好呼吸,眉间仍带着思索:“武魂已经融合,为什么没有产生技能?”
“融合状态与融合技并非一回事。”大师俯身观察白仞仍有轻微震颤的右翼,谈到全新的武魂现象时,眼中显出少见的兴奋,“你们能够共享感知,强化彼此的武魂,也能让魂力在短时间内完全相连,但还没找到一个由两人共同释放的方向。”
白仞望着逐渐恢复原状的羽翼,指出更加实际的问题:“只能维持七息。状态解除后,我们的魂力都只剩不到一半。”
“第一次能够维持七息,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大师对此并不失望,注意力仍集中在白仞右臂,“更大的问题是死神镰刀。它尚未出现,四枚灰色魂环也没有亮起,仅仅一丝力量受到牵引,便足以打断融合。若让它强行进入循环,结果谁都无法预料。”
新的限制很快定下。往后的测试只允许蓝银草与寂灭双翼参与,死神镰刀一旦出现反应,两人必须马上解除融合;未经老师允许,也不能在实战中主动使用这种状态。
唐三与白仞把这些限制记了下来。之后几次测试中,他们偶尔还能进入融合状态,维持时间也从最初的七息逐渐延长到十余息。
融合期间,唐三能借寂灭双翼掌握空中变化,白仞则可通过蓝银草感知地面。两人的速度、控制范围与反应都会短暂提升,只是始终未曾形成独立技能,每次解除后也会消耗大量魂力。
大师对此并不着急。尚未形成技能,至少意味着两人暂时不会为了追求威力而冒险触碰死神镰刀。现有的融合状态已经足以成为魂师大赛上改变战局的底牌。
半年时间便在训练、修炼与暗器装配中逐渐过去。距离高级魂师学院大赛开幕只剩半个月时,大师终于决定带已经抵达四十级瓶颈的五人前往落日森林。
出发前一晚,唐三难得没有修炼。他坐在柳二龙曾居住的木屋外,借着月光重新查看大师整理的猎魂记录。白仞从林间走来,在他身侧坐下,把另外几页递到他手边。
“朱竹清的魂环需要兼顾速度与攻击,荣荣这次则准备往防御增幅的方向寻找。”白仞点了点奥斯卡名字旁尚未确定的部分,“大师还没找到最适合奥斯卡的目标,这次大概要根据实际遇见的魂兽再作判断。”
唐三接过记录,却没有马上翻开。他先检查白仞右肩的动作,确认抬臂时已不见僵硬,才问:“邵老师今天检查过了?”
“检查过。”白仞知道一句已经恢复无法让他放心,索性把结果一并说完,“伤口愈合,经脉温度正常,明日可以照常行动。”
唐三这才低头继续阅读。没过多久,林间响起一串轻快脚步,小舞抱着一把深紫色木梳从另一侧走来。她垂到小腿的蝎子辫已经有些松散,发尾的红色布带也提前解了下来。
她来到两人面前,先扫了一眼唐三手中的记录,随后把木梳往他面前一递:“你们今天都不修炼吧?那就帮我梳头。”
唐三握住木梳,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迟疑:“我们两个一起?”
“嗯。”小舞在原木另一侧坐下,答得理所当然,“小三负责梳,小白在旁边负责教。明天就要进森林,我总不能顶着一条快散开的辫子赶路。”
白仞看了一眼唐三手里的木梳:“扎一条辫子,用不着两个人。”
“平时当然用不着。”小舞回过身,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可小三不会,你以前又帮我扎过,正好教他。以后你们谁有空,我就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