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是你带的兵好。赶紧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累了一天了。”谢兰因也是难得见到阿九这个样子。

阿九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很兴奋的样子，说几句话就往谢兰因面前凑，谢兰因被阿九烦的没办法，等她再凑过来的时候伸手推了她一把。

两个人都收拾好了躺在炕上，忙一天了，谢兰因有些累了，正酝酿睡觉呢，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谢兰因睁开眼睛，看见阿九近在咫尺的脸，谢兰因往后退了一些。声音有些沙哑：“阿九？”

黑暗里阿九的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在院子里……是代表你接受我了吗？”

谢兰因有些紧张，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说：“阿九，我们相处时间还是太短了。”

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瞬间不见了，阿九回到自己的被窝，闷闷的说：“那今天是我莽撞了。你别见怪。”

黑暗中，谢兰因发出一声轻笑。

阿九顿时有些气急，撑起身子看着谢兰因：“你笑什么？”

谢兰因笑了一会儿才说：“刚接触的时候觉得你很老实，怎么现在开始急吼吼了呢？”

阿九愣住了，慌乱的解释：“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那个意思。”

谢兰因借着月光看着连连摆手的阿九，越发觉得好笑起来：“那你是什么意思？说给我听听。”

阿九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那时看你太美了。我一时之间忍不住才……”

“忍不住？”

“啊！不是，就是……”阿九说不出来了，干脆用被子把头蒙起来了。

“阿九，和你在一起生活我很开心，也很安心。”

阿九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我也是，很开心。”

夜色中，谢兰因伸出手拉住阿九的手，阿九顿了一下，紧紧的回握住。

早上阿九醒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比平时足足早起了半个时辰，阿九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坐起来，侧着身慢慢的把腿从炕上挪下来。

谢兰因依旧在炕稍睡着，呼吸均匀，没被阿九的动作吵醒。

阿九的腿落地的时候，腿上传来钻心的疼，阿九紧紧的咬着牙没吭声，单手扶住炕沿边，静静的等待这股疼痛的感觉散去。

过了一会儿，阿九感觉好多了，这才伸手去拿搭在炕尾的衣裳裤子，套裤腿的时候整个右腿都没有力气，阿九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谢兰因，咬着牙把裤子穿好了。

谢兰因是被锅里沸水的声音吵醒的，和平常一样，看了看蹲在灶台前做饭的人。

谢兰因起身穿衣服，余光又看了看阿九，发现阿九的状态不太对，锅里的水开了半天了，从她醒了开始，阿九就蹲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阿九……”

听见谢兰因的声音，阿九努力忍着腿上的疼，转过脸自以为很自然的说了一句：“你醒了。”

谢兰因看见了阿九额头上的细汗，嘴唇上有咬痕。谢兰因下了炕，快步走到阿九面前，伸手扶住阿九的胳膊，阿九顺着谢兰因扶她的力道站起来。

谢兰因注意到了阿九的右腿，右腿的脚不受力的踩在地上，整个右腿半弯着。

“你腿疼了吗？”

阿九对着谢兰因笑笑：“没事儿，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了。”

谢兰因看看已经满头是汗的阿九，扶着她坐在炕沿边，伸手摸了摸右腿的膝盖，还没碰到，阿九条件反射一般的躲开了。

“真没事儿，不用看。”

谢兰因没管阿九的拒绝，手贴在阿九的膝盖上，隔着裤子的布料也能感觉到整个膝盖都肿了，谢兰因的手按了按，阿九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谢兰因紧忙松了手：“很疼吗？这是什么老毛病？”

阿九知道瞒不过去了，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不疼。以前打仗的时候落下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病了。”

可能是这阵疼痛缓解了，阿九又开始没心没肺的笑起来，“真没事儿，你看这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着还站起来绕着谢兰因走了两圈。

谢兰因伸手拉住还要再走的阿九：“你坐下，别乱动了。”说着去卷阿九的裤腿。

阿九左右躲闪，边躲边说：“不用，真没事儿，不用看。”

谢兰因争不过阿九，气的放下手：“阿九，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阿九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自己老老实实的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伸手拽了拽谢兰因的袖子。

谢兰因低头看了看阿九的膝盖，膝盖已经肿的老高了，周围还有一圈旧伤疤，颜色比周围皮肤淡很多，还有一道疤从膝盖骨外侧斜着往上走，一直到裤腿遮住的大腿上。

谢兰因伸手碰了碰，阿九吃痛的往后缩了缩。

“你这伤怎么才能缓解？”

阿九本来不想说的，可是面对谢兰因的目光，她有些心虚，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热水敷敷会好很多。”

正好灶上的水一直烧着，谢兰因舀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扔进去打湿，用手稍微拧了拧，烫的她左手倒右手的把毛巾敷在了阿九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