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踬扬起下巴，指了指她，“你手里的机子开了吗？”

“噢噢，”许更按下开关键，确认了下镜头里的女生，又看了眼镜头外的夏踬，心动不已，低下头错乱地解释：“还有很多电。”

许更拍了几张，相机被夏踬抓过去，心里莫名有点紧张，刚才都忘了构图，光影，色彩……盯着镜头里的人总是容易失神。

“你可以去拍电影了。”

许更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暗暗想，夏踬对自己的滤镜总是很大，“只是照片和镜头，算不得什么的。”

夏踬认真道：“镜头就是最小的电影语言单位。你把我拍得就很美，很有感情。”

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惊呼道：“你不会……喜欢我吧？”

夏踬眼梢跳着，戳了戳了许更的心窝。

许更的一颗心全都被眼前的人填满，却还装蒜配合她道：“有一点。”

夏踬挑了下眉，凑得极近，“只是一点？”

在许更看来，她的脸太可爱了。那上面没有半分的虚掩，全是实实在在的愠恼、耍赖和调皮。

许更将掌心拢在夏踬的后颈处，低低地吻了上去，体贴温柔地揽着她。夏踬心神逐渐躁动，愈吻越激烈。

许更招架不住，微扬头湿朦了眼睛，看着狗崽子般追着啃食的人，嘴角衔着笑意，认命般道：“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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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时不算太晚，她们还要收拾明天启程的衣物。许妈还在客厅看春晚，见两人回来，异常激动，“今天有人求婚，外面可有意思了，看着了吗？看着了吗？”

许更：“哪里？”

许妈一拍大腿，哎呦了一声，替她们惋惜，“离家不远的，就在平岸江湾那里！”

“……”

刚从平岸江湾回来的两人动作一僵。

“怎么了呀？”许妈对空气中出现的一瞬间空白和疑似对自己的冷暴力，正言道：“那烟花放的都是钻戒，鲜花什么的，错不了错不了，哎呀好浪漫呀。你拍着了吗小许！”

许更动作一顿，解释道：“那不是求婚。”

夏踬的动作一僵，许更接着和许妈解释：“也可能是人家两个交朋友。”

许妈神色一凛：“哪有的事？明明我看的是戒指！”

“交朋友这样也很正……”许更话音未落，夏踬垂眸从她身边走过。

原来那只是交朋友。

“我愿意”说得太早，也太重。

夏踬那股嫁作新妇的娇宠态逐渐消散，甚至在内心鄙夷自己，“《珠玉传2》的拍摄剧组开年戏份要在新疆拍，群里发了通知。”

许更看了一眼，还真是，那她直接从家里走，不回首都了，开心道：“快杀青了。”

“辛苦了，后面很多骑马的戏份要注意安全。”夏踬拿起摇椅里的漫画书，无心看，随手翻动，里面夹杂着一张泛黄的，蓝色墨水写的信条。

夏踬无心窥探别人的隐私，可在看到落款是“蓝囡”的一瞬，产生了动摇，鬼使神差般将字条夹在指尖。

许更在浴室并不知道屋外的人，发现了这样的一段青涩的纯情爱恋，或许连她自己也不记得还有这样的信物存在。

年少的信物都被后来的背叛销毁得一干二净，只有最喜欢的漫画书替这段感情逃过了一劫。

坐在位置上的夏踬，手指不受控地发抖，小偷，窃贼般透过简单的一张纸条窥探到两人美好的过往。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许更同学，请你不要再这样说了……

从蓝囡的回信可以看出两人不是第一次互通有无，熟稔的语气，娇嗔的姿态几乎完全掩盖过拒绝的意味。与其说这份回信是拒绝许更的表白，或许调情的成分占比更大些。

夏踬紧紧地攥着纸张的一角，指尖用力得泛白，将纸上的字眼在心中翻滚。

……我也并不知道两个女生要如何一起谈恋爱？还有你说的结婚，对这个年龄的我们会不会为时过早了些……

许更不是傻子，也不是感情中的钝者，她的承诺很早就给出去过。自己内心无数次地替对方辩白，却在看到这封信的一瞬间防线彻底坍塌。

……我是要当明星的，你说的没错，我们无缘再见了许更同学，如果你能替我挡一挡讨厌的闪光灯，或许我可以考虑和你交往一段时间……

夏踬看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从头到尾的字眼却开始无情地在她脑海中轮播，脆弱的纸张在掌心被捏皱。

许更走出来，眼睁睁看着她在撕碎什么东西，不解道：“撕的什么？”

夏踬不徐不急地将纸张，将承载了少年感情的信物一点点在自己手中撕碎，销毁，面对一无所知的许更，皮笑肉不笑，“写错了的垃圾。”

“哦。”许更点点头，心里却有一丝怪异，写错了很正常，但夏踬似乎很少这么直白地说话……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