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踬听说过电影最大的魅力,在于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世界在你走出影院的那刻,变了。
她心里气冲斗牛地想,许更定是看了周听白的电影,以前是没交集,现如今在一个公司了,便要见异思迁了。
夏踬不挪动半分,轻声撒娇:“我冷呢。”
许更听得浑身酥麻,耳朵被人吹气般敏感,年纪稍小的一方还看着她,希求给人个交代和方案。
许更不拿乔,魂早被勾走,捧起夏踬的手,胆大地往自己暖和的衣领下方放,暖声暖语道:“放心口捂捂,行么?”
夏踬定定地看着,都愣了神。
对方的眉眼柔和,那双鹿儿一样的眼睛弯弯的,羊脂玉一样的颈肩也只给她一人放手贴心。
许更的手腕抓着她,只能看到修长匀称的骨节,中指素环的银戒指在林荫小道下泛着冷光,将许更衬得更加秀气。
长得这么清冷冷的一个人,此刻抓着她的手是暖的,注视着她的眼神是柔的……
夏踬就在那样的注视下,在街道银装素裹逐渐消融的天地里,吻住了自己的阳春白雪,唇瓣轻轻碾着,含糊乖巧,又夹杂了一丝认命般咬着许更的唇瓣:“姐姐……”
红莲县莲花盛产,江湾颇多,江湾边的公园也许多,总有小情侣包下整个湖,在江边浪漫一把,放个漫天烟花。
昨天她们是没有在户外看到烟花的。
“咻”的一声,夜边绽放一朵朵银花。
许更向抬头,叫她看烟花秀。
可夏踬吻人从没有固定的节奏,或从急到缓,或逐渐急促,都不是。
只许更稍有一丝分心的念头,便被她手上用力,腰身搂得更紧,亲吻得愈凶,像要把许更囫囵个吞吃了。
许更由着她来,浑身都软了,面上神色竭力不变,似乎人还冷冷清清地立在那,唇被碾得嫣红,却不好意思表现出半分不自然来。
夏踬扫过许更的脸颊,没脚蟹一样倒在她的怀里,像是才被烟花吓到般,乖觉伶变地哼唧了两声。
许更伸出手,即使自己再意乱情迷,都维持表面的正色,紧紧搂着她,低头看夏踬的半张脸都埋在里面。
许更轻轻抚她的脊背,窃语温言:“不喜欢烟花吗?”
夏踬闻言,仰头地在许更下颌颊边落下一吻,“喜欢你。”
许更春心烘动,低头吻她的头发。
烟花的高潮早就被两人一亲而过,只剩个尾巴留给两人依偎相伴观看。
这儿的烟花艺术极高,粉色莲花型是夏踬在别的地方没有见过的,几乎没有普通款的,夏踬也不由得讶异:“这一会儿得多少钱?”
六万八。
许更在心里想。
夏踬瞧许更的脸色异常,不似往常自然,以为自己把许更压坏了,忙起了身,左环右盼的。
“夏踬……”
夏踬一听自己全须全尾的大名,一瞬间慌张,急吼吼问:“怎么了?”
许更扭头看向天边,夏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捧花加钻戒造型的烟花定升在空中。
夏踬不可置信地看向许更,对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眉间竟迟疑了半分,胆怯心战地注视她。
夏踬也不管不顾了,让许更慌张成这样,闹笑话她也认了,不管是什么一把楼箍住人,先应道:“我愿意,我愿意。”
许更被人紧紧地接住,心里却莫名地长舒了一口气,眼睛一热,说道:“镇上的花都不好看,想要一捧大的,鲜艳的,最早也赶不过来。”
许更紧张,”花儿没有了,你……还愿意戴我的戒指吗?”
夏踬抬起头,吻她,“我回答过了。”
许更手都在抖,眼角不争气地把泪也滴挂了下来,慌慌张张地找出戒指——那是一个同样类型的素圈银戒。
许更拿出来,胆怯了,“你,你觉得好看吗?”
夏踬接过戒指,一把给戴了进去,攥成拳头轻轻托住许更低垂的脑袋:“好看。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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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居民区的街巷,路边错落低矮的瓦房,电线杆在月光和烟花的光影交错下,横过夜空。
路灯瓦数不大,只照亮一小段路。
走过一段,湮没一段阴影,走到下个路灯前,人影又逐渐拉长,缩短……
海的那边是霓虹闪烁的城市,海市蜃楼般成为了这座小镇的背影,成为万千衬托夏踬的众繁星之一,甚至不及。
“可以拍照吗?”许更拿着相机,跃跃欲试,眼睛闪烁。
尽管是女朋友,许更在拍人时,也一定要征求对方的意见,因为不是所有人喜欢镜头和闪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