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那音许更心里也不好过,却终于狠下心了,“说好什么?我们之间什么也没说好。”
夏踬猛地抬头,对上许更那双没往心里去,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意在询问,不生一丝波澜的,平静的眼神,瞬间心提起来,揪得直疼。
真叫她妈说对了,她们不是亲人,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这个本那个证来捆一下,掰了闹了散了,谁都不用出具个证明,俩人之间都默许就成了。
夏踬抿抿嘴,收了那点星泪,明明是荒唐至极的话,却让许更听出不容置喙,不可抗拒,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凉意,夏踬薄唇开合:“我要结婚,我要拉你去结婚。”
许更脑子轰地炸开了,哐地一下推开她:“你疯了?!”
夏踬脸上生出一丝难堪,许更被震得脑子半天缓不过来,这时候还揣了一丝异想,问她:“为,为什么?你为什么啊……”
“我们去国外结,”夏踬低着头咬了下唇,语气还犟:“我都预约了。”
许更抓着她的衣服,被她这幅全都安排好的样子气着了:“你喜欢我吗还是怎么着?我非得跟你结了不可吗?这种事怎么能儿戏!”
“我没闹,我说真的。”夏踬那双眼睛挺凶的,现在传来的意味却都是滚烫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还是你回头想再结了在国内,也犯不了重婚。”
许更听明白了,为了给这份友谊上保险,她得拿证上锁,给这份友情镀金,建堡垒。
许更几乎快疯了,“不是一回事你知道吗?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它不是一个东西。”
夏踬皱了皱眉,眼神变了,“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有的话在国内我也犯不着,所以你恼什么?”
夏踬掼着她,声音更加狠厉:“你说什么!?你心里边有人了?!我问你是不是!”
许更心里吱哇冒酸水,“是……有人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小夏,这太荒唐了。”
夏踬有一瞬脑子震得人都傻了,胡言乱语:“我要把你锁起来,我要把你带走……”
许更说:“你别这样,我答应你,跟你搭一辈子好朋友。”
“你少骗我了!你从哄我到不哄我,我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夏踬自嘲地笑了笑,戳着许更的心窝,“你这没我,偶尔空了就叫我进去住住,之前说对我好都是撒谎!”
许更表情苦涩,声音有点哑:“所以,你费劲耍心思一定要我进热破,对吗?”
“你知道,原只要是你,芝麻大点公司我也去,但你不信我。”
夏踬的心思被戳得干净 “梁姐都给你了,项目也送了,我就是做得再不对,也不值当你原谅吗?”
“值当,值当……”许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窝有泪了,“换个人包养也该认了,你就是真拿我当朋友,我不怨,真不怨。”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夏踬脑子里听到“包养”两个字都炸了,手上忍不住发颤。
“结婚这事我真没法答应你,你冷静下来,或者找你家长聊聊,过几十年都该想自己怎么那么滑稽。我不往心里去,你也别犯傻。”
她越是拿出这种说教的姿态,夏踬越是有种偏脱方向的不受控感,她从没这么撒泼过,如今还没等几十年,就已经没脸了。
她说一千道一万,许更都轻轻挡了回去,自己是越闹越难看。
再体面也回不去原来,可不体面遭人嫌得厌得厉害,怎么都不对,夏踬心里早没法子了,便慌了。
许更原以为早该变了,如今还是自己把自己赶了出去 ,“你歇着吧,我下午出门。”
夏踬把那句“我要和你一起”生生咽了下去,对着那个失望的身形,自己觉得天都要塌了。
夏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起夏易烟的电话的,那头不怒自威,语气寒凉:“你当是没人知道你回国吗?”
夏踬抹了一下泪,抓着手机,喊了一声:“妈……”
夏易烟听得心都颤了,抓了车钥匙,从地库赶来了,她不清楚夏踬在哪,把车开到了基地,卓淳吓了一跳。
夏易烟经手的事不多,最初合伙开公司的时候,有仨人,其他三人经手的事情她不会再轮一遍多问,所以梁丽签下许更她知道但并不算清楚。
只当夏踬和哪个男的好了,来了组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助理搬来椅子。
“上茶上茶,把我上回带从福建带回来的饼弄上。”
夏易烟没坐,对助理挥了手:“这里不用你。”
“老卓,我想问问小至给你拉了哪些投资啊?没听响,也没人吱我一耳朵。”夏易烟眯眼挡了下风沙,把墨镜取下来,那双美到惊心动魄的眼睛审视得人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