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更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
夏踬拿起玄关处的鸭舌帽,“我要走了。赶飞机。”
“……”
向灵竹已经在门外自说自话道:“喂!难道没人……”
许更几乎有些没由来的小脾气,将夏踬压到了远离房门一侧的墙壁上,语气冷硬:“我查了你的飞机还有三个多小时起飞。”
夏踬压了压帽檐,看不出情绪。
“这儿过去半小时不到,你去那么早做什么?”许更看不到她帽子下的眼眸,只有一双唇和鼻尖清晰。
夏踬穿的鞋有跟,后跟敲了敲墙角,动作一会儿快一会慢。门外的向灵竹已经走了。
“你太凶了。”夏踬咕囔道。
许更放在的肩上的手慢慢松开,“抱歉。”
“为什么要查我的航班?”
“因为你不说,”许更垂着眼眸看她,“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你去哪里,甚至去多久我都不知道。我问了小冯姐——”
许更顿了一下,“我以为是个秘密,很多人都不知道。”
夏踬将手放在她腰上,站直了,低吟窃窃了一声:“许更,”随即道:“晚上我落地旧金山,第一个给你通电话。”
许更也不似往日那般不敢妄行,不能举动,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下次回来要好久。她摘了夏踬的帽子,摸了摸她的脸。
许更注视着她,眼睛里只有她。一连套动作下来,夏踬如同被锁住般钉在原地。
许更从来没有这样摸过她,这对她来说实在是诱惑力极大。
如果是电影里男女主角,怎么也得接一个吻吧。
“你怎么了?”
夏踬冷不丁被这一嗓子止住了动作,讪讪地收回愈发放肆的手,以及已经仰着的脸蛋。
她在干什么?她疯了吗?
许更不是同性恋。她也不是。
她几乎问出来一个让她立刻后悔的问题:“你和朋友接吻吗?”
同时又有点妄想地试探许更的态度,许更的眼神瞬间冷了,也把手收了回去。
这次夏踬没有说要她多停留会,也没有撒娇。她知道自己犯了连自己都觉得愚蠢低级的错误。
许更为人再亲柔温和,也不会和女人亲嘴的。
这让夏踬没由来的发闷,却同时隐隐庆幸许更没有和别人接过吻,还有些耍赖似地低张着手要抱。
许更却一下子推开了她,语气平静却冰冷,“我没有和朋友接吻的习惯。”
“可我想要你抱,”夏踬委屈巴巴道:“下次你再见我,那时候就不是现在的我。”
许更:“怎么不是?”
夏踬因为被推拒而还没得到肌肤相触的机会,而有些炸毛了,“万一我下次长了几公分呢?”
——哦,她才18。
原本打算拥抱的想法被许更压了下去,碰巧夏踬的手机响了,“你电话在响。”
夏踬不得不怨恨自己嘴快,导致许更对她有戒备了。
她当着许更的面解开了手机,接了她“妈”的电话,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手机屏保。
许更看到那张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定妆照作为屏保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她听见了夏踬电话那头,威严命令的语气,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夏踬挂电话后捏了捏她的手,“你快去吧。”
夏踬不大情愿,“她又没说让我现在就走。”
-走之前我见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能拿着你的身份信息去办一张1107的房卡吗?”夏踬漫不经心道。
随后认真地说:“两地之间的时差这么大,万一我回来,你睡着,总不好打搅你。”
如果夏踬回来的话,许更不觉得是打扰,“没关系,你给我发消息,我起得来。”
夏踬微蹙眉头,扬着头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避开许更,又垂着头去拿自己的帽子。
许更的嗓音有点哑:“可以,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夏踬把办好的卡收起来,虽然她很想,但最后止步酒店大厅,让许更不要再往前走了。
夏易烟坐在后排,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抬,去掉金丝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之前是猜测的话,现在几乎坐实夜不归宿的夏踬是谈恋爱了。
夏踬很是冤枉,“我没谈恋爱。”
而且她刚在想一个问题——怎么跨过当同性恋这步,和许更接吻。
夏易烟恼她居然撒谎,冷冷道:“那怎么夜不归宿?”
夏踬几乎叫起来:“我们还是分床睡!”
夏易烟把手上文件扔到一边:“你还想怎么睡?!”
“抱着睡……”夏踬咕哝道。
“要死!”夏易烟气得胸口疼,瞬间感到眼前一片空白,不容置喙道:“要么分了,要么——”
已经出工往现场赶的许更收到了夏踬的短信:“刚我妈叫我回来后,带你见她。”
许更觉得这话有歧义,但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夏踬还追着补了一句:“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