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更似乎并没有怎么样。
也对。
谈幼菱那傻子总是要许更抱。
夏踬低垂着眸,手指忍不住蜷曲,却忆不起刚才的触感,醒得太快收得太快。
像牛奶吗?
好像摸到了马甲线。
像风吗?
好像是有点一触即离。也有点荡漾。
像水吗?
好像是莹莹的,凉凉的。
等到她闻到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像个变态一样把手举到了鼻翼前,十足贪恋一样在回味。
夏踬有些懊恼地把手伸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肌理的。
表皮层真皮层的。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许更已经收拾妥当,将牙膏挤好帮她放着,睡眼惺忪的看冯劲草发来的注意事项。
最后把牙刷咬在嘴里,腾出手发了一条消息。
“小冯姐,通告上我的戏在下午,上午我能不能送个朋友?”
冯劲草消息回得很快,许更低了低头,坚持不懈道:“我很快回来,也不行吗?”
咔哒一声——
冯劲草刷了房卡进来。
包括夏踬在内都被惊了一下,四目相对,许更趿着拖鞋迅速往里间赶。
“我借宿一晚。”夏踬淡淡道。
冯劲草举着早饭无言,最后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冯劲草吃得很快,还有别的事情忙,嘱托了许更两句就又离开了。
“不用送我,”夏踬道:“我的行李在司机那里,你送我不方便。”
许更低头插吸管,递给夏踬,冯劲草已经把她怠工的事大差不差给抖了,“那你要走多久?”
“不知道……”
许更身子一僵,指尖在杯子上收紧,把豆浆放到了一边。
“是,真的,不知道,”夏踬把一句话顿了几下认真道,“顺利的话半个月,可能还要转去别的国家,这次是大单,要挣很多呢。”
许更点了点头,“你们团队很厉害,恭喜你。”
夏踬听过很多人为了吹夏易烟的马屁,或者她外公外婆,小姨的马屁,也会夸张地说她天才少女,年少志得。
可许更是不饰言辞的人,那样人的夸赞会很难得吧,会很真诚吧,会很容易成为低处时频频回顾和站起来的理由吧。
她逐渐开始理解工作室里美术设计的小方会把夸她的用户评语打印出来,贴得到处都是。
“多吃点。”夏踬皱了皱眉将食物都拨到她那边去。
“我吃好了,”许更道:“上镜会胖很多。”
“你很瘦,多吃点保存体力,我跟你说过的,卓导的电影拍起来很辛苦。”夏踬把美式换给许更。
许更却在外貌上面展现出演员常有的焦愁,并且难得地执拗,“我真的饱了。”
夏踬有些恼了,“你真的够瘦了,早上我都摸出来了!”
“……”
夏踬低着头闷了一大口牛奶。立马又于事无补地喝了一大口水去漱。最后烦闷地把窗户打开。
然后风进来了。
房间的隔音很差,此时出早场的演员都陆陆续续起来,门口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就在眼前那么近。
应该是两个女演员相伴而行。
还在对词。
“那样的时候到了,想你便哪里都是你,艾勒不要过来,不必过来。”
夏踬踱步回来,问道:“拍的不是科幻片吗?为什么rose jack上了?”
“是剧本里的‘虚无主义’时期,景给的是每个小人物的对话,大家急于团聚,是场159的台词。没有占很多镜头,但很真实。”
夏踬对这些专业的平行拍摄,交叉剪辑毫无兴趣,只是在想电影公映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去看,是哪两个女演员大早上这么深情对白。
许更围读剧本的时候看上去没那么认真,可刚那段词明明不是她的,她全都记得。
“你的房卡冯劲草手里有一份?”
“小冯姐偶尔找我,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我俩的无效沟通上。”
“还有其他人吗?”夏踬关了窗户。
许更问:“什么其他人?”
夏踬幽幽道:“比方说每天晚上都要来的小向。”
这时门外门铃响了,接着又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更更我回来啦!——快给我开门!”向灵竹的声音高昂。
许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向灵竹刚给她发消息了她没注意,随即起身准备开门。
夏踬注意到许更的动作,没说什么,自顾低下头收拾昨天晚上在这遗留的衣服,也抬脚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