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从风险角度去理解许更不合理的作为,一股不合规矩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是那种人,说那种有言下之意的话:“我会帮你,不管怎样,我保证你出现在电影镜头,这样行吗,能不能别怄气了。”
许更脸上浮现诧异,面色很僵硬:“你在说什么?”
夏踬被拍开了一次手,这次轻轻地拉住她的书包拉链,许更划拉一下躲开了:“我怎么样不用你管,我们不是朋友,你不认。”
夏踬一下被点着了,“你想怎样?今天究竟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觉得我不懂是么,你觉得我外行不该乱插手对吗?”
许更从口袋里拿出刚进这间房间时夏踬递给她的工作室钥匙,放在桌子上,眼神中很倔强,“你就是外行。”
夏踬从没像今天这样血液翻涌,几度游走在失控发飙的边缘,看着那串钥匙,抓起来扔进垃圾桶,“随便你。”
许更听到哐当一声,抬脚的背影顿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门框处。
夏踬靠在崭新的实木桌旁,打开手机,利落地删除了许更所有的联系方式。
第一眼看上就有感觉的人注定是要给自己带来劫难的,夏踬从没想过自己能和朋友翻脸到这种地步,也没想过一想温顺的许更三两句就拨动她的神经,让她发狂。
夏踬黑着脸回到工位,路过办公区连人都不搭理,后脑勺冒烟一样。
过了会她的办公室被敲响,进来一个柔静的员工,小心地踏进办公室,硬着头皮把甜品放下,“前台说老大你给我们定的,太多了我来送一些,这个美式,搭配着一起。放在这了啊老大,我们忙去了……”
夏踬烦躁昏乱的思绪中捕捉了一丝疑惑:“——等下,我订的?”
员工立在原地“昂”了一声:“前台说留的名儿是的,这家是在首都新开的连锁店,之前沪州我们出差吃过一回,”员工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老大,你太想着我们了!”
“单儿拿进来。”夏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面对着的的确确是自己名字,写着具体时间的预定单,夏踬有一瞬发懵,最后掏出手机将单子的手机尾号,和许更的手机号做对比。
最后将目光放在实付款上。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个习惯,现在却不自觉掂量起每一次晚餐的金额,每一笔许更为她付过的账单数字。
那个名为希哥的说:“小许,最近嘛呢,有钱挣不挣?大单!干个七八天能结两万。”
夏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没让生活困住过,也不知道按照许更的工资收入,这样的结交朋友规格,还摆什么阔!
制作团队最近要拍一个幕后小片,夏踬简单交代了一下保洁就下班了。
晚餐时,夏易烟一边看iPad做案头工作,一边转着汤匙,还有空隙瞥出两眼看夏踬。
阿姨今天做的莲子羹,夏踬光瞎晃荡调羹也没喝两口,单手支着下颌,回到家后她就换上了真丝家居服,一副假装放松,实则被宠坏了,期望被人询问的架势。
夏易烟点了点桌子,“有事,说。”
“没有。”夏踬低头喝了两口粥。
夏易烟滋啦划响了铂金打火机,才抬眼问道:“介意我抽烟吗?”
夏踬:“介意。”
“那你滚去阳台。”夏易烟修长的食指轻划过翻盖,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
夏踬屈伸了下桌子下的长腿,半叹气似地怨道:“我胃口好差,是不是粥太难喝了?”
喝了两碗的夏易烟:……
忙活了大半天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阿姨:?
夏易烟突然想起什么:“那天的粥挺好喝的吧。”
夏踬眼睛亮了一点,看着母亲,肯定道:“我也这么觉得。”
“……”夏易烟道:“我有说哪天吗?”
夏踬蹭得划开椅子,面色坦荡:“我吃饱了,我上楼了,我的房间今天不准敲门。”
夜色寂静。
忙碌到凌晨的夏易烟从书房出来,神色疲惫,看到夏踬的房间透出微光,半靠着门楣,伸出手不客气敲了几下:“过零点了,大小姐能打扰吗?”
夏踬砰地打开门,脸有点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