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后,暧昧过头只剩尴尬。
时溪推着沈梦言的小粉车离开了向白露家。
夜色醉人,风暖暖的,夜空清澈,月亮柔软得像一只液体柠檬,向白露陪着她走了一段路,想要送送她。
时溪在美拉德小区送过她好几次,所以她也要送回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向白露家说错了话,时溪变得内向了许多。(已老实)
她不再撩逗向白露,向白露也保持沉默,两人静静地走在夜里,耳边只有风声和虫鸣。
由于许多内在的原因,两人的体温都变得很高,两人都觉得自己似乎要融化,非常艰难地维持着人形和边界。
很想做些什么。
很想牵手,很想挽手,很想和身边这个人在肢体距离上更亲近一些。
甚至,很想要和身边这个人轻轻搂抱,感受身体贴近身体时的那种柔和与平静。
理智站出来提醒两人,此时此刻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时溪感觉两人越走越远,她停下脚步,示意向白露不要再走远了。
“好。晚安。”
“晚安,明天见。”
向白露站在路边,目送时溪骑着小粉车离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时溪虽然没有回头,但骑得很慢很慢,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盯着时溪的背影,她突然发现,时溪离开前没有拆掉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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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回到家,查看手机,发现有向白露发来的消息:
小象:“到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洗抽油烟机:“到啦。”
小象:“这么快,你骑飞车了?”
她配了一个表情包,表情包里的小人儿把三蹦子骑得飞快,很是滑稽。
洗抽油烟机:“小小地在自行车上兜了风。”
小象:“感觉有点危险。”
洗抽油烟机:“心情需要,没办法慢慢骑车回家。”
洗抽油烟机:“晚安。”
小象:“晚安。”
明明在道别时已经说过了晚安,两人又说了一次。
睡觉之前,时溪站在镜子前刷牙,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是那种难以抑制的笑,从眉眼一直到嘴角,全方位地笑。
离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忘情地开心过了。
让她感到开心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她今天去向白露家做客了,和向白露一起在厨房很暧昧地发生肢体接触了,还一起吃了晚餐。
她好喜欢和向白露聊天啊,好喜欢。
她喜欢撩拨向白露,喜欢看到向白露的小兔脸上露出惊讶错愕的神情。
她躺倒在床上,关了灯,默默伸手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下一秒,一口好牙在黑暗中又亮了出来。
周四上午,时溪扎着小马尾骑着小粉车来到美术馆上班。
她把小粉车推进办公室,和沈梦言顺利做了交接:“车我给你骑过来了,你检查一下车有没有问题。”
“不查了,能有什么问题,这么贵的车你俩肯定不会让它出问题吧。”
沈梦言心很大,她现在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因此把车留在了办公室,等过段时间再说。
时溪欲言又止。
因为向白露之前在使用时似乎并不知道这辆车的真实价格。
事情是在午休时间发酵的。
沈梦言和几个同事中午在美术馆对面的咖啡厅吃简餐,其中一个男同事说:
“梦梦,我发现在咱们美术馆工作的人真是卧虎藏龙。”
“怎么说。”
“大家都是富家千金体验生活,只有少数人是真的为了生存而工作。”
“嗯?还有谁是富家千金吗。”这句话引起了沈梦言的注意。
“艺术品商店那个导购啊,那天我看她朋友圈发了和你那十六万多的车一模一样的公路车。”
男同事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都那么有钱,十六万八的公路车说买就买,下辈子能不能也让我体验下这种一步到位的生活。”
“什么?你说向白露吗。”
沈梦言用叉子叉住一颗樱桃番茄:
“她也买了和我一样的车?”
“对啊。”
“照片呢,给我看一下。”
男同事翻了翻手机,点进向白露的朋友圈,拿给沈梦言看。
“这是我的车。”
沈梦言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了同事:
“照片拍摄是周一,那天我和时溪还有她一起去森林公园骑行,结果我半路身体不舒服,时溪带我去了医院,我的车就借给向白露骑了。”
她随即又说:“但是我没看到她这条朋友圈,估计是屏蔽我了。”
沈梦言那天在医院一直在刷手机打发时间,她可以确实以及肯定,自己没看到过这条朋友圈。
“哦~”
男同事得出结论:
“所以说,她就是想要用你的车在朋友圈装十三,所以才屏蔽你的吧,没想到会被发现。”
“我也觉得,她用你的车发朋友圈至少要和你说一声。”
身边的女同事看了一眼照片,也觉得不太舒服:
“这样不声不响发一张照片,也没有在文案里点出这是你的车,感觉完全就是在炫耀啊,其他圈子的朋友看到后都会以为这辆车是她买的。”
“你怎么会有向白露的微信?”沈梦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