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露上次觉得自己没有看够。
她今天在纪念品商店听到两个女孩讨论其中一幅画,她竖着耳朵听了好半天,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她觉得自己那天简直就是白去了,根本没有专心致志好好感受好好看展。
她中午去小饭桌前看了一眼海报上的日期,这个展只在南城停留一个月,下个月就要去沪市的美术馆展览了。
想看就要趁现在。
“好啊,那你下班来找我,我随时有时间。”时溪放下手机,答应得很痛快。
艺术展开幕之后,时溪基本不需要加班。除非有人在看展期间毁坏展品,正常情况下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直到巡回展离开南城。
“不一定要晚上,中午午休时间也可以,我带你去看,只是白天展厅人很多,有些画甚至要排队看。”时溪无奈扶额。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不花钱看展。”艺术展也是艺术家的心血和劳动成果,向白露觉得自己应该买那张门票。
“你要实在想花钱,就请我喝咖啡吧。”时溪随口提议道。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咖啡?”向白露提出异议。
“我不配?”时溪恶狼歪头。
“……你……我意思是,唉,不说了。”向白露摇摇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说。”
“不说。”
“快说,你什么意思,告诉我。”
时溪忽然凑近,步步紧逼,向白露躲闪不及,整个人贴在椅子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不说了。”
“说嘛,快说。”
“我都快忘了我想要说什么了。”向白露没想到她会突然进攻,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紧自己。
她想少了。
她原本计划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来和时溪发生一些不经意的小亲近,让暧昧来得更猛烈些,享受心跳,但这未免也太猛烈了,时溪怎么会是被动的人,直接上了强度。
“那就快点想起来,我要听。”
“我觉得我看展应该付钱,不应该免费白嫖。”向白露及时找回自己的大脑。
“你没白嫖啊,你请我吃雪糕了。”
时溪趁机勒索她:
“然后,你再看一次的话还可以请我喝咖啡,我要带蜜瓜雪顶的那种咖啡,店里新出的,价格最贵的。”
“…………行。”向白露妥协了。
她没办法对时溪说不。事实上,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说不,她本身就不知道该怎样拒绝别人,因此,她才会糊里糊涂地差点被推进婚姻。
她本身就是一个怎么样都可以的人,她经常说,我可以,没关系,我都行。
向白露今天中午也不午休,她想和时溪一起走。
“你不睡了?”时溪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向白露跟了过来。
“不睡了,那个……新展开幕客人多,一个店员忙不过来,我得早点回去帮忙。”向白露说。
“…………”
你说不睡就不睡了,早上我出门上班前还急急忙忙给你换了床单呢。早知道不换了。
时溪在心里默默想。
以后不睡了早点和我说。
两人走到楼门口,时溪问她:“你的魔法小阳伞呢。”
快拿出来,不然我俩要被太阳烤焦。
“没带,今天忘记了。”
“那我们就沿着阴凉的树荫下走,走到有阳光的地方就快点跑。”
向白露点点头。
时溪走在前,向白露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树荫一路前行。
时溪大跨步跳跃着离开阳光直射的区域,向白露也跟着她跑跳几步,时溪步子那么大,走得那么快,她要努力跟上她。
忽然,向白露被地上的小石子硌了一下脚,她的鞋底很薄,走在这样的石子路上像是在做脚底按摩。
前方的卷发女孩像一只蜂鸟,会飞,会叫,会灵巧避开一切路人和路障,而身后的女孩像一朵玉兰花。为了追上这只鸟,她从枝头一跃而下,带着决然的气势,这场降落太过安静,无人知晓。
为了稳住身体,向白露下意识扶了时溪一下,借了她的力。
这一抓不要紧,刚好抓在时溪洗过的纹身伤口上。
时溪在美术馆门口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嗷呜-----”
疼疼疼疼疼死她了!
我的妈呀大侄女,你这是干什么呀,大庭广众之下暗杀通讯录吗!
那句话果然说的没错,远离直女,拉拉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