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ki举着花对她说,I love you, now and always.
时溪今天白天刚好在社交平台刷到kiki和一个女孩在海边穿着裙子跳舞的视频。
kiki和那女孩的裙子被海浪打湿,一边尖叫一边欢笑,时溪看不出她们的关系是朋友还是恋人,kiki那么瞩目闪耀,永远都有人被她的光源吸引。
想到kiki,她又陷入漫长而悲伤的失眠。
时溪本来就在倒时差,晚上睡不好,中午不能睡,下午一点,她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用幽怨的眼神送走吃饱睡好的向白露。
向白露和她天天在小区楼下的花园见,注意到她在看自己,也向她点了一下头。
向白露觉得这位卷毛小美人很好玩,生活习惯很怪,每天中午都出来晒太阳,跟完成任务一样。有时遇到下雨天,卷毛美女打着伞坐在长椅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假装自己是蘑菇。
晚上睡不着,时溪不再强迫自己躺着。她从平台上收了一套二手哑铃,半夜三更在客厅默默举铁。
“你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时淼半夜起床,看到客厅有个人在举哑铃。
“我倒时差。”小豹子般的女儿回答道。
“这都半个多月了,你还没适应?”
“你睡你的,我练完这组就去睡觉。”
“过度健身也不太健康。”
“我知道,妈妈,你快睡你的吧。”
周五晚上,时溪收到朋友的消息,对方听说她回国,又刚好回到南城,约她在南城的拉吧见面。
时溪稍作打扮,回国之后第一次化了妆,在晚上八点准时到达月光石酒吧。
这是她离婚之后第一次来这类地方。
上一段感情让她失眠又痛苦,始终难以放下,连玩乐的兴趣都没有。
朋友们对她在剑桥的生活很感兴趣,她却不想多说。只要谈论过去,就会想起前妻。
时溪喝了半杯鸡尾酒,舞台上的酒吧DJ正在活跃气氛,招呼有意向的拉拉上台随机参与表演,唱歌或热舞都可以。
没有人愿意上台,台上的女孩呼吁了半天,一时间有些尴尬。
“昨天新来的DJ,没什么人气,也没人愿意捧场。”朋友在一旁对时溪说。
时溪托腮环顾四周,大多数人都在聊天喝酒玩桌游,各有各的热闹。她站起身,举起手,在dj惊讶又感激的目光中跳上了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丝毫没有怯场,和dj沟通了几句。
半分钟后,流行的kpop舞曲响起,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时溪站在舞台上,把一支舞跳得潇洒自在,丝滑轻盈地旋转,每一缕卷发都在发光。她穿着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长裤,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和装扮。
并不是每个动作都记得,但她完成得很松弛,柔软地晃动身体,弯下腰,伸出手去和台下不认识的人十指相扣,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就这么随手撩了台下的一位女生。
气氛被她调动起来,DJ又邀请了另一位蠢蠢欲动的女孩上台,时溪快步跑下台,回到朋友中间。
“你怎么突然就上台了,你都不怯场不尴尬吗。”朋友和她碰杯,给她看刚刚录的视频。
“你把我拍的好漂亮,快发给我,我要保存这条视频。”时溪欣赏着自己刚刚的舞姿,她们这桌朋友在玩狼人杀,她半路回来,听着她们继续游戏,其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被票出局,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鼓动她喝酒,完成惩罚。
时溪看了她一眼,对方脸颊发红,酒精过敏,不想喝又无法拒绝。桌上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人上前帮她解围,女孩有些手足无措。
“我帮她喝一次,就一次。”时溪端起女孩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刚刚上台跳舞,刚好渴了,谢谢你。”
“你和她认识吗。”朋友小声在时溪耳边问道。
酒吧满座,她们这张大桌是两桌人拼在一起,有一半人都不认识。
“不认识,但我酒量不错,可以顺手帮她一下。”
时溪想了想说:
“我……我以前有个朋友也酒精过敏。”
kiki虽然酒精过敏,但还是坚持在婚礼上喝香槟。她说,平时可以不喝酒,但这一天的香槟无论如何都要喝。
“是朋友还是前任?”朋友一语道破真相,时溪没有回答,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排长队,等她回来,狼人杀小组已经散了一半。
时溪看了眼时间,和朋友打了招呼,也打算离开。
白裙子女孩见她要走,也跟着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她一直在等她回来。
“那个,时溪,谢谢你刚刚帮我喝酒。”女孩红着脸颊,主动和她搭话。
刚刚时溪的一系列举动都让她心跳加速,先是上台跳舞,万众瞩目,然后又是帮她解围挡酒,再加上刚刚听她们聊天,得知时溪的学历和留学经历,她难以抑制地心动。
她已经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半小作文记录这场邂逅,就等着和时溪加好友了。
“不用谢,我刚刚是真渴了,蹭了你们一杯酒,我才要谢谢你。”时溪摆摆手,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你家住哪儿啊,我们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不顺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时溪帮人时很暖心,拒绝人时也毫不留情,一点希望也不给对方留,她拎着不太实用但很好看的外套,独自走进夜里。
晚上十点半,街道变得安静,人流和车流都缓慢而凝滞,像流动的浮冰。时溪走到公交站台前看了一眼末班车时间,认命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