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陈宁红彤彤的脸，替她解围道：“不用听她胡咧，嘴上历尽千帆，实战经验却是鸭蛋。”

“啧，那确实不如我们亲爱的陌队长经验丰富了。”

顾揽月取出别墅找的小镜子和唇釉，给自己涂了个美美的口红，得理不饶人嚷道：“小陈宁啊，不是喜欢磕百合cp吗？你家太太不写了，但你的好队长还在呢。”

“谁说我家太太不写了！太太只是暂时请假，要杀丧尸养家！”陈宁愤愤不平，“还有，这又和队长有什么关系呀，干嘛把队长扯——”

陈宁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卡在了嗓子眼，然后意识到什么，忽然瞪大双眸。

她看看顾揽月，又盯着驾驶座貌似依旧沉稳的队长看了几秒，然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靠！干嘛要把队长的瓜喂到她嘴里！她真的会忍不住想象的啊！

陌晚不动声色瞥了后视镜一眼，掠过那个缩起来装鹌鹑的陈宁，落到一侧安静坐着的女人身上。

春迟侧眸，静静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适才的风波好像未曾对她造就任何影响。

陌晚收回视线，握紧了方向盘。

·

上次离开的时候，一号楼地下室被春迟炸掉了，整栋楼没了地基，轰然倒塌，连带着地下室那些人皮丧尸也被溃塌的土层掩埋。

“根据你了解，硫弹最可能在哪？”陌晚问。

春迟盯着一号楼的那堆废墟，轻声说：“一至五号楼都有地下室，但四号楼的地下室两年前塌了，五号楼的一年前塌了。只可能在二号楼和三号楼。”

几息的工夫，陌晚就做好了人员分配。

“纪疏和顾揽月去三号楼，我和春迟去二号楼。陈宁留在越野车驾驶座，周围出现任何情况，立刻通讯联系我们。纪疏留一把枪、两颗手榴弹给她。”

陈宁一改适才腼腆的模样，抬手朝她作salute：

“交给我！”

几人确定装备完善，于是开始分头行动。

陌晚和每个人碰了拳，一一嘱咐：“注意安全，活着最重要。”

“放一万个心吧您呐。”顾揽月抽出手枪，子弹上膛，率先大步朝三号楼走去。

纪疏摸了一把陈宁的脑袋，说了句“注意安全”也跟了上去。

陌晚则在春迟的带领下进了一号楼。

整栋楼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腐烂化脓的断肢残骸，偶尔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的晃晃悠悠的病弱丧尸爬出来，不等春迟动“草”，陌晚就一斧头砍掉了他们的脑袋。

先前几番作战后，陌晚觉得还是斧头最管用，比弯刀长，也不会有子弹耗尽的焦躁，一斧头拍一个，懵逼不伤脑。

电力瘫痪后，电梯早就死机了。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眼前出现一个防盗门，陌晚正准备推开它，却被春迟按住手腕。

春迟：“不是这里。”

陌晚：“但这儿就这一扇门。”

谁知春迟却突然夺过她手中的斧头，朝着一旁的消防窗砸去，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春迟拎起灭火器朝对面走去。

陌晚顿了一下，“你准备拿灭火器砸丧尸？”

“不是，砸门。”春迟示意她看向对面配电室的门，不等陌晚反应，她已经拎起灭火器朝上面的铁锁砸去。

砸了七八下，“巴嘎”一声，铁锁断在地面上，春迟却没有把灭火器放下，而是叫了叫怀中昏昏欲睡的草：“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丧尸。”

没有反应。

春迟不得不放下灭火器，揪下它一个叶子。

狗尾巴草疼的吱哇叫，骂骂咧咧伸出一根藤蔓钻进门缝。

一分钟后，藤蔓缩回本体，它才不情不愿道：“没有丧尸，下次再揪我叶子，我就抽你了！别以为咱俩有点交情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哦，好的。”春迟侧身看了一眼陌晚，“目前没有丧尸，我们进去吧。”

陌晚挑了挑眉，把斧头插回腰间的系带上，接过她手里的灭火器说：“我拿吧，你好好护着你这个宝贝疙瘩。”

边说着，她踹开了门。

门内没有电箱，也没有电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窄小的、高低不平的水泥阶梯，直直通向昏暗的地下，其尽头甚至看不到一丝亮光。

陌晚觉得这地方并不像没有丧尸的样子，她一手拎着灭火器，一手下意识牵住了春迟的手，自然无比。

“别摔了。”

春迟默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楼梯通向的尽头是一扇大门，一扇和一号楼那个地下室的实验室一般无二的门，只是这个门上有一把巨大的密码锁，并不像铁质的，灭火器也未必砸的开。

“你还记得密码吗？”陌晚问春迟。

“你还记得密码吗？”春迟问草。

狗尾巴草：“……”

陌晚笑了一声，挑眉问：“它一颗草，能记得住什么？”

“瞧不起草是吧？有本事和我决斗啊！我一定抽的你怀疑你祖宗！”狗尾巴草气势汹汹分出十几只细藤蔓，结果一一被春迟揽住。

“算了，她不是这样意思。”

春迟讨好一笑：“求求你啦，告诉我吧，密码是什么？”

狗尾巴草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于是冷哼一声，骄矜地收回了藤蔓，说：“44427831”

“谢谢你啦，你真厉害！”

狗尾巴草摆摆叶子：“一般一般啦～”

陌晚咬了咬牙，盯着这一人一草的“温馨场面”，心里有点不得劲。

呵，一株草有什么好夸的。

都没对她笑那么甜过。

「它刚刚是不是骂我来着？」

陌晚这样想着，不动声色走到春迟的身边，叫住她：“春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