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良好的修养趋近于无。

只是这个时候发火，未免太像恼羞成怒了。只会让自己落入更尴尬的境地。

于是谢清强行地、艰难地，又容忍了他一下。

可是萧辞竟然丝毫不知悔改，反而一脸无辜地盯着谢清道：“可是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办？要不要再试一下？我保证，这一次一定不会了。”

“……”

谢清忍无可忍：“滚。”

【为什么要拒绝他呀。】

好巧不巧地，最没有眼色的系统在这个时候上线了。

系统一边翻着数据面板，一边跟谢清交流。

【你们在讨论什么，是尝试失败了吗？我这边看着摘取系统那边的数据确实是空的诶。】

谢清深吸了一口气。

感受到谢清气压变低，系统以为是失败的事情惹了他的不满。

于是系统自作聪明地劝道：【哎呀，没事的，正常的，凡事都有个从失败到成功的过程嘛。失败了才应该再接再厉呀，早日拿到能量我们也能早点结束任务，所以宿主你干嘛拒绝男主嘛！】

在谢清几乎像是要杀人的恐怖气压下，系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拥有庞大数据库、并且深知谢清和萧辞关系和往来的系统瞬间摸到了真相。

【所以其实是没试？】

如果再给系统一次机会，它一定不会话赶话地问出那样火上浇油的一句话，成为崩断谢清忍耐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世上没有早知道，哪怕是人工智能也无法完美预测一切。

于是系统脱口而出：【真就纯神交啊？】

……

被谢清拎到校场上的萧辞在一招过后，又被谢清揪着衣领拉到了近前。

刚刚那一招萧辞根本没有躲。虽然谢清在起手时不会用全力，但是他身上的缚灵诀早已被解开，现在是实打实的炼虚初期。第四境强者的一击，哪怕不是全力也不容小觑，也就是萧辞现在是炼虚中期，肉身足够强悍，这才能接完还好好地站在这儿。

谢清拧眉盯着他，问：“你怎么不躲？也不还手？”

“你不是很生气吗？”萧辞像是真心对他的问题感到疑惑：“是我的错，我承认。所以你可以随意出气。”

“你不还手我怎么出气。”谢清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你不还手我怎么动手？”

如果萧辞压根都没回击，那还能叫打架吗？又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或者全然对立的敌方，怎么能在对方毫无反抗意识的时候出手？

萧辞一开始像是没明白他的话一样，有些愣仔细反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然后，他偏开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好吧。”然后他转回眼，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继而又一点点转换成严肃的郑重：“现在出手吧，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尽兴。”

……

“你有病吧洛言，我正研究新药呢你把我拉来干……”

话音戛然而止，苏尧看着被防护屏障罩在其中的两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哪怕感受不到交战中产生的气浪，但只看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术法和身形，就知道里面打得多惊天动地。

“这……这……”苏尧指指校场，又看看洛言，然后看向了和他一样被洛言拉来，一脸茫然的长老、堂主们。

“如你所见，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洛言朝着校场示意了一下：“我也是刚发现，所以就把你们叫过来。两个第四境的大能交手，多难得啊，能看见一回不是三生有幸？”

在场众人一时竟听不出他这究竟是真情实感还是阴阳怪气。

可随即，洛言又朝着他们道：“过了这村可没这这店。你们手下有资质不错的弟子想叫来观摩的也抓紧动作。”

众人：……

看来还真不是阴阳怪气。

众人面面相觑，看看校场，又看看已经一脸严肃观起战来的洛大长老，竟还真有那么几个一排脑门，去叫自己手下的弟子了。

苏尧看看这边热闹到有几分诡异荒诞的观战人群，又看看校场上打得天昏地暗的人群，一时间简直怀疑人生。

“怎么搞的，要说关系不好，门主干什么给谢清解开缚灵诀？”苏尧喃喃：“但要说关系好……怎么打成这样？这架势，打到最后不会还得我来治吧？”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两道人影，实在难忍，于是便凑近了沉着脸观战的陆谋，戳了戳他。

“诶，你情报是不是有问题？”苏尧指指打架的两人，看他：“打成这种程度。你管这叫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