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总是会有一些坏习惯,在俯视的视角上待的太久,人就会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些傲慢。
比如,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哪怕是身处到这样一个虚拟的世界,谢清依然在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世界,甚至支配世界。
他总是习惯性地去规划一切,并且深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都进度,让所有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
可是一次又一次地,他遇见了萧辞这个变数。
直到萧辞抱着他,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喊他名字时,谢清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萧辞抱过来时,他的身体甚至无意识瑟缩了一下,意识依旧有些沉沦。
他就这么茫然地愣了片刻,然后在逐渐恢复的意识中一点点意识到,他竟然一点能量都没收回来。
一点儿都没有!
谢清面色几度变化,最后停在一个非常扭曲的弧度,浑身的气压低得简直吓人。
他简直不愿意去回想。
谁能想到,足足一个时辰,竟然什么进度都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因为他根本没有余力,甚至没有清醒的意识去考虑这一切。
谢清深深呼吸了一下,转头看向萧辞的眼神堪称凌厉,抬手把萧辞推远了一些。
就是因为考虑到萧辞有些时候实在太黏糊,所以在开始前他虽然答应了萧辞亲吻的要求,但是拒绝了拥抱。在谢清的再三坚持下,两人甚至是以最板正的入定姿势开始的。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萧辞冲他笑了笑,这笑容简直心虚的要命。可是手还是揽着他,谢清瞄了一眼,多巧啊,还搭在腰窝上。
谢清简直气得发懵。
他真是见了鬼了才会相信萧辞能安分。
这小子脑子里真的有“收敛”这个词吗?
或许是发现他气得狠了,萧辞凑过来,讨好地吻了吻他,但是吻落下的时候,谢清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这纯属是身体自发的本能反应,疑似萧辞“罪行”的后遗症。
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旋即,谢清周身爆发出一阵更深重的、近乎恐怖的郁气。
他再也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揪住了萧辞的衣领:“在开始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是一场和正经的合作,让你不要……”
说到这里,他突然诡异地顿了一下,面色扭曲了一下,才继续道:“不要那么过分。”
萧辞的呼吸微妙地停滞了一瞬,垂着眼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知道谢清这句话是实打实的指责,可是……
发现萧辞变化的谢清差点儿气疯了。
神交,顾名思义,也就是修士最重要的神识互相纠缠、互相融合,这个过程和修士双修会有一定程度的相似度,但是毕竟不是身体接触,所以也会有很多的不同。
神交最重要的的神识和灵力的融合和沟通,以实现双方对彼此神识、灵力的掌控甚至同化。这个交融和同化究竟到什么样的程度,双方又有怎么样的感受,具体还要看神交的两方控制。
谢清知道,在这种比较微妙的行为上,他和萧辞两人的预期和期待很可能会不一样,具体的过程和他最优的期待大概率也会有一些差异。
所以其实在开始前,他大概也有一些心理准备。
甚至自觉可以接受萧辞可能有一些放肆的可能性。
但是太过分了。
谢清阴沉地盯着他:“我有没有告诉你,我需要保持清醒?”
这小子还记得神交的目的是什么吗?他需要借着灵力交融的机会去感受世界之心的能量,把它引渡回摘取程序之中。
“你至少……你至少要给我留一点……余地。”话在舌尖滚了几遍,谢清才堪堪找到那么一个不太烫嘴的词进行表述,这不由得试他更为恼火:“你至少要让我能清醒着接触到世界之心的力量!”
而不是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萧辞很乖觉地低头:“对不起,是我违约了。”
这极其良好的认错态度并没有让谢清心情平静下来,反而更气了。
可由于萧辞已经在诚恳的道歉,他甚至……甚至不好肆无忌惮地发作。
“但是真的太困难了。”萧辞有些委屈地抬眼,下意识凑近了谢清的耳边,“都……你让我容忍你分心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清在耳际的热流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这毫无成果的神交带来的该死的残余反应。
偏偏萧辞是极擅长得寸进尺的,他不仅没有默契地装作没发现,反而专注地盯着他的耳朵,甚至故意上手揉了揉。
简直就像在享受了谢清刚刚那一瞬本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