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什么东西过去了。”苏尧从地牢外一旁的墙壁探出头来，盯着萧辞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可能是眼睛瞎了。

陆谋皱眉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苏尧看着他这都快皱成一团的表情：“你这什么表情？他们真的有事？”

他捣了捣陆谋：“快，趁洛言不在，你跟我说说，也不枉我们两个冒险留在这儿巴巴地盯着。”

但令苏尧失望的是，陆谋只是摇了摇头。

“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盯着两人走远的方向：“谢清一定有图谋。”

这是他和洛言以及其他几个长老和堂主的共识。身为登真城的城主，在修界第一人的位置上待了那么久，谢清哪有那么容易失手？

哪怕萧辞如今冒险将修为提升到了炼虚中期，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看轻登真城那边。

这些时日以来，登真城甚至整个东川可能都听到了风声，已经有了动静，偏偏萧辞还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是真不想管，还是别有隐情？

“这又不冲突。”苏尧瘪瘪嘴，他实在不理解陆谋为什么要一直坚持阴谋论：“就不能是他们两个好上了，我们门主他色令智昏？”

闻言，陆谋终于正色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道：“如果真是那样，萧辞根本用不着色令智昏。”

这些人没有在登真城呆过，不理解登真城大多数弟子那种对谢清盲目的崇拜、敬仰和服从。在这其中，萧辞又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如果他和谢清真的有什么……甚至很可能根本不需要有什么。

对萧辞来讲，恐怕压根轮不到色令智昏这一步。

陆谋又想到了曾经相处的那些记忆，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只有他这样既在登真城和萧辞密切接触过，又在悬灯门和他相处过的人才能领略到这中间的差异。

陆谋想……以萧辞那种无可救药的程度，恐怕哪怕是清醒着，也会对谢清言听计从。

……

但显然言听计从也要分场合，并不是每时每刻每个地方都会发生。

“萧辞。”谢清盯着尽在咫尺的人，背脊紧紧贴在门上，脚下略微悬空的滞空感让他的感觉不是很妙，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辞在他耳侧吻了吻：“我很过分吗？那你可以反抗。”

他一边极其大度说着，一边又在谢清拿出牵机时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将东西从人手中抽走。

“这个是用神识控制的对不对？”萧辞吻了吻他的手背，本该覆盖着牵机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那泛着银质灵光的法器正被他捏在手中。

“你好聪明，城主大人。”

轻柔的笑音，很明显的夸奖，但落在此时此刻的谢清耳里，简直无异于挑衅。

可萧辞还在继续：“知道自己在缚灵诀下用不了灵力，开不了储物空间，法器也没办法现形，所以就提前取了出来收着对不对？”

他慢条斯理地吻过谢清的指缝：“只要它还在你手上，你的神识就能掌控它，威力不亚于灵力。真可惜。”

萧辞叹道，咬了咬他的指尖：“现在没有了。”

都说十指连心，这点微妙的麻痒也像能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心窍一般。谢清的指尖下意识颤抖了一下，身体随之有一瞬的紧绷。

萧辞执起了他的手，握着扣在自己胸腔上，规律的、急促的、哪怕隔着躯壳都好像能穿透一切将人紧紧纠缠住的心跳声一路侵袭到了手心。

萧辞就着这个姿势吻他。

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萧辞的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上，和身后的门板一同构成了他身体唯一的支点。他的另一只手将谢清的手掌扣留，迫使他在接受唇齿间纠缠的同时，感受那一份同样灼热的、滚烫的，一声一声，心跳的律动。

神经好像被拉到极致，身体陌生的反应和亲昵的愉悦令意识有些过载，甚至有些陌生。以至于谢清一时有些茫然，在唤气的间隙，下意识有些急切地叫他：“萧辞。”

“萧辞……”

“萧辞……唔……”

可惜萧辞的定力一如既往地糟糕，虽然十分喜欢，但依然最多只能完整地听完三声。

……

谢清从来不知道，一个亲吻而已，可以纠缠到这个地步。萧辞总是在他斥责他不够收敛的时候提出异议，谢清一直以为这只是他拙劣的否认。但在这一刻，他恍惚地意识到，或许也有可能是实情。

萧辞的吻没有仅仅停留在他的唇上，眼睛、耳侧、鼻翼、脸颊、脖颈，甚至手心、手指、额头乃至鬓角……

每当谢清以为萧辞的落点已经极尽刁钻时，他似乎又能重新为谢清重新刷新一下认知。

谢清知道他似乎对凸起的、可以感知到骨骼的地方格外情有独钟，但是没有想到，他对其他地方的热情也不遑多让。

到了最后，这场亲吻甚至让谢清的意识有些游离，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沉沦在萧辞温热的气息和粘腻的亲昵中，不知不觉地顺着锁骨吻上了他的下颌。

直到他蓦然惊醒的那一刻，萧辞的视线依然安静的垂敛着，就像是心满意足收网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