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脸上的颜色一瞬变化,手比意识先一步反应,懊恼地掐上了萧辞的脖颈。
没有躲。萧辞只是上仰着抬了抬脖子,好像在让他抓得更顺手一些,自他的手下,从他手掌正紧贴着感受着的喉间挤出了闷闷的笑音,甚至像是鼓励。
然后在他生气收紧的手下发出一声闷哼。
“……”
谢清瞬间松开了手。
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比被缚灵诀限制灵力更恐怖的,似乎是他现在的处境,是他永远在掉以轻心,在下意识地许可和纵容。
恰此时,掌背贴上一个冰凉的触感,谢清被冰了一下,发现是萧辞垂着眼,正专注地为他戴上了牵机。
谢清抬眼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不再悬空。
如今姿势、武力乃至一切,都恢复得无比便利。
萧辞安静地看他,可恶地弯了弯眼。
谢清绷紧了嘴唇。
萧辞替他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指尖在他衣领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垂眸,拇指在锁骨边摩挲了一下,顺着那极明显的凹陷下按了按。
谢清瞬间拧眉拍开了他的手。
萧辞不知悔改地冲他笑:“我还是喜欢这样吻你。”
“……”
“不因为任何原因,也不需要任何限制,只是最单纯地……”他停顿了一下,恬不知耻地道:“迷恋你。”
早已料到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的谢清已经先一步试图去捂他的嘴,可是话音还是不依不挠地从他指尖泄露出来。
谢清深感头疼:“闭嘴。”
可萧辞扒开了他的手:“你不能只命令我。”
他认真道:“我不是你的弟子,也不是你的下属,没有义务时时遵守你的命令。”
谢清看他。
“所以。”萧辞道:“你想让我听从你,在乎你的感受,就需要平等的交换。你至少也要关心我在乎的。”
“你在乎什么?”
“你。我在乎你的一切,在乎你对待我我的态度。所以你也要在乎你的一切,在乎你对我的态度。”萧辞道:“不能把它们当成无关紧要的东西,排在那什么世界之心之后。”
谢清蓦地意识到,萧辞还在生气他在地牢中对于剧情的试探,一时间五味杂陈。
“可以。我会把对你的态度往前放放。”谢清模棱两可地道,迅速转移着话题:“然后,为了不让这么长时间的亲吻白费,我们最好谈谈该谈的事情。”
“我刚刚不是为了赶走你识海中的东西亲你。”萧辞皱眉道。
“好,但是结果是一样的。鉴于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世界之心的能量对我很重要,它现在融在你的灵力里,我必须把他取出来。所以我需要可以更紧密地接触到、甚至掌控你的灵力。”
萧辞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瞬,谢清印证了他的猜想:“我想要和你神交。”
萧辞:“……”
似乎是意识到了两人现在的形貌有点糟糕,谢清咳了一声,补充道:“很正常地、单纯的……嗯……神交。”
萧辞:“……”
良久,萧辞才真诚而又迟缓,艰难而又微妙地问:“现在吗?”
随着话音,他的视线从谢清的唇上一路滚到颜色有些不太对劲的锁骨,喉结很微妙地滚了一下。
沉默的换了人。
本来今天开始摸索也是可以的……如同没有之前那场那么漫长的吻。
今天闹得太厉害了,两个人顶着这样的状态,哪怕再心如止水,又能清白到哪去?
可是如果据实相告,又像他畏首畏尾、怕了一样。
“不是现在。”良久,谢清终于憋出了说辞:“先告诉你,好提前研究研究。”
萧辞很慢地点了点头。
就在谢清以为他没有问题了的时候,他又蓦地发问:“那……是什么时候?”
就在谢清以为他没有问题了的时候,他又蓦地发问:“那……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