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你干什么!”
乔无忧一脸焦急地凑了过去,看到萧辞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颂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乔无忧,他刚刚可看了个分明,这破落小子分明连接招都不敢,只会躲。
还不是陆谋那个跟屁虫接了一下,才化了他的招?
可是说到底,乔无忧和陆谋还是太年轻,哪怕天赋好又怎么样,现在也不过是金丹初期。
他可是金丹中期,哪怕他们两个联手,又能耐他何?
更别说这碍眼的小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到金丹呢?
“乔三少,你那么急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替大家清扫一下碍眼的东西罢了。”
他向前一步,本想逼近萧辞,谁料刚一走动,衣袍的下摆竟突然断了一截。
布料随着他的步子飘摇而落,正坠在他和萧辞中间。
程颂的气势顿时一滞。
与此同时,本该在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下胆战心惊的萧辞却没半分畏惧,抬眼迎上了程颂的视线。
看台之上,谢清的嘴角轻弯。
刚刚那一瞬间太过迅速,可能这些人根本没来得及留意,但是谢清却看了个分明。
那被找茬的少年躲的时候,可不仅仅是躲了一下。
他垂下的双手分明就朝着程颂送了一击。
只是两人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这少年也没想着要伤到什么实处,所以才没有引起注意。
但是那隐蔽又果断的一击实打实地落在了程家这位的衣摆上,将他腰部以下的袍摆截了个全。
这才有了那始作俑者气焰顿收的一幕。
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摆了这么一道,内里的裈袴都露在了人前,他早已面色通红,哪还顾得上争执挑衅?
这些世家子弟,不是最重视行止做派么?
也亏这孩子想的出来,在这种地方下手。
谢清来修界也有了一段时间,对此地也算有了了解。
修士自诩应天问道之人,无论背地里做什么勾当,人前总要摆出一副光明浩然之态。
极少有人会用这种偏招。
但谢清却不以为然。
道义是放在心里的,招式嘛,好用就行。
尤其是无所倚仗又势单力孤时,哪有那么多讲究?
叶毅早注意到了谢清的神色,他没有打扰。叶毅只是一边揣摩着谢清的想法和心情,一边和他一起将视线投注到了那处。
喧闹还在继续。
程颂看到自己的衣服爆了,怎会想不到是人动了手脚。
他下意识地用手在身前挡了一下,发觉起不到什么作用时,便顾不上场合了,直接抽出了法器。
旁边维护秩序的登真城弟子见状不对连忙赶来,但是程颂哪会等他们过来?
他脸面没了,被逼得在登真城的校场大动干戈,后面还有什么想头?此时做出这样的举动,本就是孤注一掷,就是冲着让那不长眼的小子血溅当场去的。
不过一个不知道哪里爬上来的烂泥罢了,哪怕死了伤了又如何?大不了他被罚一顿送回程家,登真城还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和程家撕破脸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金丹中期修士饱含怒气的一击就这么挥了出来。
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年轻弟子,修为并不算高,见状纷纷退避,免得自己被这冲突波及。
只有一道两道身影不避反进,一左一右执剑挡在了萧辞身前。
正是乔无忧和陆谋。
两把剑刃几乎是同时挥出一阵气浪,在空中汇聚,齐齐迎上程颂的攻击。
剧烈的冲击掀起一阵罡风。
但乔无忧和陆谋修为到底是弱一些,哪怕两人合力,还是被攻击的力道逼得节节败退。
眼看两人打出的防护即将被攻击冲破,乔无忧和陆谋不敢恋战,飞身而退。
至少他们拦了一阵,萧辞和周围的人应该都退开了。
此时攻击落在地上,至少不会伤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三人齐齐撤手之时,一个身影以极快的身法绕过了灵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到程颂近前。
他竟抓住了程颂抽手松懈的这一个空隙,将全力凝在了脚尖,当胸一脚,将程颂踹翻在了面前。
这变故实在令人猝不及防,周围人一时难以反应,近乎是以一种呆滞的姿态的看着两人。
好在登真城的弟子向来迅速,这么几息之间已经冲了过来,将倒在地上的程颂瞬间制住。程颂甚至根本不来不及爬起,就被登真城的弟子扣住胳膊,强行带了下去。
众人视线落点处只剩下了那个胆大包天的身影。
但偏偏被人注视的萧辞还一副若无所觉的模样,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惊人的事情一样,平淡地为登真城弟子让开道路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谢清盯着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