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泞痛得皱眉,却也不见剧烈挣扎。
楚临昀倒也没有折磨人的恶趣味,惩罚似的咬了下他的舌尖,然后迅速给人对上了关节。
“我答应护着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药给我。”楚临昀眯了眯眼。
燕泞扬眉,他笑着:“大人您再看看呢?”
楚临昀抬手一看,疹子已经全部消散了。
“您身上自然是已经好了,但您的属下……我也可以给人解。”燕泞上前一步,目光盯着楚临昀,迟迟不说下文。
“明日,我带你见他。”楚临昀替人撩了下碎发,温声道。
楚临昀转身走出门,好一会儿,察觉燕泞没有挪步的意思,他回头把人扯出来,笑容阴森:“夜未过半,夫人别耽搁了时辰才是。”
燕泞皮笑肉不笑,任由他拉着手离开。
宁安药堂,一老者正在后院徘徊踱步。
白酌倚着千年桃树站着,抬头望着月色出神。
“哎呀,那、那阿泞会不会有事?”老先生不时重重跺脚,“白酌,我这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好护的,你去太尉府看看,阿泞现在定是不好过!”
白酌转眸看着他,似是安慰自己,“公子不会有事,先生您要信他。”
“莲叶那小丫头都被遣回来了!偌大的太尉府就他孤身一人!还有那小子拿来的猫毛,毛上的药就是阿泞洒的,他若不是遇到危险,怎么会到用毒的地步!”
话音刚落,远处的树枝轻颤,白酌忽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摆手示意老先生进屋。
白酌飞身下墙,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里。
流星烛火中,楚临昀拉着人大步流星迈出地牢,一路风风火火往寝阁走去。
“大人,我手疼……”燕泞小声嘟囔。
楚临昀闻声停住脚,当真就松了手,他道:“我这一介粗人,手上劲儿没个数,还望夫人担待。”
见燕泞低头紧咬唇不吭声,他戏谑道:“可是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呐,难道你不想与我翻云覆雨,彻夜缠绵吗?”
“我、我……”燕泞忽然抬头,他眨了眨眼,一大颗晶莹的泪珠骤然从眼眶中滚落,精准地打在楚临昀手背上。
“哭什么呢美人?哭得我都心疼了。”楚临昀知道他是装的,但他没揭穿。
燕泞怯生生问:“大人当真欢喜我的,对吧?”
“当真。”
“如若,如若大人发现我犯错了,会不会再一次把我扔进地牢?”
楚临昀笑得意味深长:“不会。”
扔进地牢有什么用,根本困不住。
“好,我相信大人。”燕泞抬手擦了擦脸,然后迈步往前。
楚临昀觉得好笑,这人精得要死,明明自己手里有筹码,偏偏还做出如此低声下气的可怜样子,当真只是需要我吗?他是否对周文远也曾这样?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大步跟了上去,一进房门,楚临昀将门顺手关上,还贴心命令桑七烧水。
热水间隙,两人就这么坐在桌边,等。
燕泞不想给自己找事儿干,所以他索性趴桌上闭目睡觉,懒得与楚临昀多说一句话,生怕把自己送进虎口里。楚临昀则是目不转睛盯着这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主子,水好了!”桑七在门外喊。
“放进来,等会儿给夫人洗洗身子。”楚临昀道。
桑七动作很麻溜,没一会儿就弄好了,他准备将屏风搬来挡住,刚开始搬楚临昀便眼神示意他出去。
桑七退出去之后,楚临昀轻轻摸了下他的白皙后颈,语气轻佻,“夫人还不打算脱衣沐浴吗?还是说要我亲手帮你?”
燕泞这才站起身,他道:“大人您在这儿……看着我洗吗?”
“夫人不必害羞,迟早是要看的。”
“大人,我需要时间适应。”燕泞迟迟不肯站起。
楚临昀看乐了,这一大晚上陪人折腾了这么久,也清楚这人无非就是在遮掩一件事——
他是……男子。
楚临昀站起身,将人抱着走向浴桶,轻轻把人放下,他看见燕泞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于是更加恶劣地凑近,两人鼻尖相对,下一秒便要亲上。
他说:“放心,我对男人没意思,燕大公子。”
说完他闪身出门,留下尚未回过神的燕泞和溅起的满屋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