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太尉府内,书房。
楚临昀一只手拿着烟熏鱼干,另一只手拎着桑桑的后颈,把猫悬在半空逗。
桑九回来告诉他,那老先生说这毛上沾染的就是一般的安神粉,而且剂量轻,没有毒性。
可若是没有毒性,燕大小姐抹在猫身上到底有何用意?他想起他那沾染了点点白粉的指腹。
需要找太医看看么?没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民间大夫整体水平虽比不过宫中太医,但其能立足如此之久,定然也不容小觑,何况上一次确确实实是宁安药堂帮了忙。楚临昀轻轻叹气,他如今身在皇城,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监视之下,这才回京几天便生事端,如若传出风声,周文远势必借此往他府中塞眼线,毕竟赐婚那招儿似乎没派上什么用。
想到这儿,楚临昀眸中冷意渐生。
桑七收拾完府邸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怯生生挪进屋,极其不自然道:“主子,已经恢复原样。”
楚临昀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桑七,你这兄弟欠调.教啊。”
还没等桑七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甩手,连鱼干带猫精准扔进桑七怀里。
“这肥猫亲近他却不亲近我,什么意思?”
桑七小心抱着桑桑,看着它背部秃了一块毛面露难色,扑通一声跪下来,“主子,它只是只猫啊。”
他意味深长道:“这猫通人性,桑七,以后给我看住了,要是再让我看见这猫与燕大小姐待一块儿,就不是剪毛这么简单了,再有一次,我剥了它的皮晒成猫、干,下去吧。”
等到桑七退下,楚临昀拍了拍手,突然一个人影从木窗闪进来,速度极快。
“主子。”桑五半跪在他跟前。
楚临昀让人起来,问:“陈尽声怎么样了?”
“自从他看见大小姐之后,便一直嚷着要见大小姐,见不到他不说。”桑五如实说。
他轻轻笑了声,漫不经心说道:“你告诉他,今日算起,一日不张嘴我就剁燕泞一根手指,还敢跟我提条件。”
桑五领命退下,“是。”
楚临昀无聊地玩弄着扳指,烛火晃悠,他发现自己食指竟生出一小点细密的不痛不痒的疹子,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楚临昀忽然收起了眼底那分玩味的笑意。
这燕大小姐……看来真得去好好会会了。
地牢阴寒彻骨,蒙眼的黑绸随意耷拉在脏乱的角落,瘦骨嶙峋的老鼠在灵活地穿梭在各间牢房之中,燕泞在地上铺了点稻草,靠着墙坐着闭目养神。
仔细看能发现他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丝笑意。
“大人。”
“大人。”
……
不知何时,牢房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人声,慢慢能听见脚步声,且越来越大。
最终,所有声响在他这间牢房前停止。
燕泞睁开眼,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笑意不减。
“大人夜里不睡,终于是想到我了吗?”
“这是自然。”楚临昀也笑,他对手下道,“把门打开。”
那人动作飞快,门上铁链叮当响,没一会儿便打开了。
燕泞双手撑着墙站起身,秀眉微蹙,似是嗔怪:“大人可好伤我心,旁人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哪有大婚之夜把夫人锁在地牢的道理。”
楚临昀轻轻笑出声,也不说话,只是慢慢走近,把手背亮给他看。
那双不算白皙的布满疤痕的手背,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已有越过手腕往上蔓延之势。
燕泞故作惊讶,拉着人的手仔细查看,眉眼间满是怜惜之色,“大人……大人可否上过药?”
楚临昀就这么盯着他,还装,我倒要看你要装多久。
“上过了,大小姐不必担心。”他轻轻抽回手,俯身朝人靠近,权倾朝野的太尉抚过美人绷紧的后颈,他嘴角噙着笑寸寸逼近,伸出舌头在人后颈上舔舐一口,幽幽道:“燕大小姐皮相生得真好,不怪旁人总是惦记,这要我……我也惦记啊。”
“大人……您当真惦记我?”燕泞故作委屈道,语气嗔怪,又像模像样地伸手碰面前人的脸,一双含情眼水汪汪的,勾人极了。
“保真啊燕大……小姐。”楚临昀故意加重了末尾两字的读音,“你瞧我这大半夜不睡,非要来这儿见你,不就是证明吗?”
燕泞轻声笑了笑,下一秒,他对着那张微薄且带着半分无情的唇就这么直愣愣地亲了上去,唇瓣分开之际,他软着语调说,“那大人您……要了我吧,只要您肯护着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楚临昀似乎僵了一秒,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指尖,饶有趣味道:“大小姐,上一个离我这么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丈高了。”
“大人舍得对我如此吗?”燕泞毫不畏惧,反问。
楚临昀摇摇头,“好手段。”
下一秒,他拉着人的手稍稍用力把人扯在怀里,埋头便亲了下去,两人唇瓣紧紧相贴,燕泞没有与他假戏真做的意思,咬着牙不肯张开半分。
楚临昀见状眼底笑意加深,一只手慢慢从腰际往上,下一秒神色半分凝固,几乎是瞬间便散去,他一把捏住美人的下巴,眼神微动,手上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卸了美人的下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