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原人如其名,整个人十分富态圆润,常挂着笑,看上去脾气极好,又懂体贴分寸,从不过分谄媚,纵使知道他是林贵妃指派而来,也很难叫人生厌。
顾随宁传唤,他来得很快,见面便恭恭敬敬行礼,连带着对顾随宁身侧的长孙妙真和燕绫歌也欠了个身。
长孙妙真拽着燕绫歌侧身避过他的礼。
袁原也不着恼,笑呵呵道:“王爷,王府修缮已完成十有七八,再过半月左右,便可布上陈设。”
他的确体贴,知道顾随宁此刻在意什么。
顾随宁接下来会见很多很多人,有需要拉拢的,也有需要震慑的,所以,王府整体样貌很重要。
顾随宁轻轻颔首,笑道:“底下人都说你细致,果然不错。”
“都是大家抬爱,袁原不敢当。”袁原谦逊地低下头。
“有什么敢不敢当的?我用人只凭才干,不问出处。”顾随宁语气随意,却又像是在暗示。
袁原心头一震。
无论如何,顾随宁愿意用他是好事,总比让他永远做个空架子好。
他果断跪了下去:“袁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起来吧,不需要那么麻烦。”顾随宁笑了笑,“眼下,需要你去替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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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宁的拜帖到了樊府后不久,樊府立刻回了信。
樊府派来的大管事衣着朴素,面见袁原时,言语态度也极为客气,你来我往间不带半分试探,唯有恭敬。
袁原没给他准话,他面上也不着急,只是眼里有些焦虑,额角都渗出了冷汗。
袁原看在眼里,回头连同樊府的回信一并交代给顾随宁。
顾随宁眉心微挑,直觉似乎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袁原早就猜到他会在意,于是在来之前便派了人去打听,只等有回信,他再来向顾随宁汇报。
禀完以后,袁原就主动退了下去,没有半点犹豫,像是对樊家的信完全不感兴趣。
长孙妙真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咂咂嘴:“人能圆滑体贴到这份上,也不容易,要是能收为己用就好了。”
顾随宁也这样想,他身边当真缺如袁原一般懂世故的人。
日后王府迎来送往,都需要有人操持,他又不打算娶王妃,自然是需要个最稳妥老道的管事。
燕绫歌不必说,多说两句话都费劲,长孙妙真一身江湖气几十年都消不去,假如袁原能认清跟谁,最好不过。
顾随宁一边想着,一边拆开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