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宁沉默了。

小少爷以为这是默认，噔噔噔地连退三步，坚决守护自己的清白。

顾随宁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先看黄历。

他疲惫道：“我也不会娶你……和你哥哥。我不会娶樊家任何人，可以了吗？”

“丫鬟也不行，小厮也不行。”小少爷严格加上。

顾随宁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只带两个侍卫出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歇息，为什么要和侍从说起拜访樊家和见面礼的事。

小少爷见他不说话，顿时急了。

“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真的……”

“琦儿，不得对楚王殿下无礼！”

一声厉喝陡然传来。

顾随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眉目清俊端庄的俊俏公子大步走来。

待到跟前，他狠狠一瞪小少爷，小少爷霎时如鹌鹑一般缩了下去。

顾随宁便明悟，这位是大少爷。

“在下樊佩琼，舍弟无知无礼，冲撞楚王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樊佩琼俯身行礼，顾随宁扶了他一把，他刚起身，就一脚踹在了樊佩琦腿心，让他哀叫着跪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重响，听得顾随宁心头也是一颤。

大少爷下脚可真狠。

按他以前被顾随宣收拾的经验来看，樊佩琦得当好几天瘸子了。

“孽障，还不速速给殿下赔罪！”樊佩琼不留情地呵斥，“殿下天潢贵胄，岂是你可以冒犯的？”

樊佩琦有些不服气，瑟缩着嘟哝：“你不是也不想他娶姐姐……”

樊佩琼被他这猪脑子气得头晕目眩，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樊佩琦的半张脸即刻便肿了起来。

樊佩琦被打得头脑发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此处人少，不至于让他太丢脸，但对于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少爷来说，也足够伤自尊了。

樊佩琦自认没有做错事，顾随宁的楚王府就是个深坑，姐姐樊佩瑜若是真嫁给他哪里能有好处？

他提前找顾随宁杜绝这种可能，顾随宁知难而退，不在病体沉疴的老太君面前提这种事让她烦心，这叫防患于未然，又有什么错？

而且，而且，退一万步说，顾随宁也没生气呀？怎么就冒犯了？

樊佩琦越想越委屈，见樊佩琼还在道歉，已经说出要让他回去以后先挨板子，再继续罚跪祠堂抄书，心里更是火气冲天，猛地一下站起来，竟是推开所有人，一瘸一拐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