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畜牲!还不去把他抓回来!”
樊佩琼暴跳如雷,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翩翩公子的风范,额上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一众樊家小厮立刻去追。
樊佩琼回头,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他再沉稳,说到底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又一直被养在樊家众星捧月的环境里,一时竟说不出更多有效的求恕罪之言。
他深知顾随宁身份贵重,也知樊佩琦今天闯下大祸,顾随宁纵使是废太子,甚至是被皇帝盛怒之下赶出京城的,但也是皇帝的亲儿子,还是他当初不顾群臣阻拦非要立的太子,只要顾随宁以樊佩琦冒犯为由向朝中上书,樊家被怎么处置,都不会有人敢求情。
樊佩琼浑身上下直冒冷汗,连自己衣裳都湿了一层。
顾随宁静静看着他,看着他汗如雨下,划过侧脸,滴落地面,片刻后,他才道:“你弟弟也没说错,我的王府,的确是个可怕的地方,我这个人也很危险,靠近我,说是自寻死路也没差,谁嫁进来谁受罪。我也从没想过求娶谁,故意害谁。”
“不,不是,殿下,殿下,樊家绝无此意……”
“恨我的人很多,想我死的人也很多。”顾随宁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樊佩琼语无伦次的解释,他走过樊佩琼身侧,在他肩上轻轻一按。
“大公子如有心,不妨回头查查,是谁对令弟说了这种话。”
*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书房里的东西噼噼啪啪碎了一地,顾随宁小心躲过,他刚想叫燕绫歌制止气得快要发狂的长孙妙真,就见燕绫歌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心的瓷杯,怀里的剑抖个不停。
顾随宁叹气,抬手一边按住一个。
长孙妙真还在大骂:“他樊家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天上仙女下凡,还是传国玉玺成精,谁娶了就是稳得天下?这樊家的死小子也太欠教训了!真以为在昌城横着走,就在谁面前都能耍威风?燕绫歌!”
燕绫歌立刻站正看向他。
“走!今天不把那死小子的腿打断,舌头拔出来,我不跟他樊家罢休!”
“停。”
顾随宁索性站到门口,拦住二人去路。
“咱们在京城的时候不就想到了,到这里以后难听话不会少,那时候你们怎么答应我的?要忍得住,耐下心,不要冲动行事。”
长孙妙真干瞪着眼:“难道就这么算了?顾随宁,你以往的脾气呢?”
顾随宁无奈道:“我有说我不会和他计较吗?如果随便一个毛头小子都可以把我的脸面往下踩,我以后怎么在这昌城立足?”
这话很有效,长孙妙真迅速就冷静了下来。
他最见识过顾随宁当初如何折腾东宫上下,现在,不由得幸灾乐祸。
燕绫歌也放松了些许,好歹是放下了剑。
顾随宁唤人进来收拾,顺带对婢女道:“袁原何在?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