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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下午,顾随宁精神好了许多,便说想去城外散散心。
长孙妙真不许他受风,却也担心他情绪闷得越来越坏,便啰啰嗦嗦着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又准备了许多保暖防风物件,并且叫上了大部分身手好的护卫,还叫燕绫歌无论如何也不准离开他半步。
燕绫歌懒得听他念叨,拎了剑就出门去,气得长孙妙真在他背后瞪眼:“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惨败给寨柳离银吗?他就不会这么没耐心!”
对此,燕绫歌只回以冷笑。
长孙妙真但凡要是认识,不,见过寨柳离银,他立刻改跟他姓。
顾随宁顶着一身厚实的衣服,艰难靠在门边,温声软语道:“妙真,输给寨柳离银毕竟是小燕最大的心病,你这样说他,不太好吧?”
长孙妙真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少来这套,平时你也没少拿这个损他,这时候装什么好人?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要是有人比我年轻,还比我天赋卓绝,刀不出鞘就能把我当众一脚踹下山崖,我都不等他来踹我羞辱我,我自己就先跳了。”
顾随宁笑起来:“不是说寨柳离银年纪极轻?照你这么说,这些年被他打败的各方英豪,都该羞愧自尽,那还能剩下什么人?”
“技不如人,当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长孙妙真挺直胸膛道。
他也不气虚,毕竟,寨柳离银怎么样也不会擅长医术,也不会能打败他的。
恰在此时,燕绫歌不知为何折返,听到这话,冷笑道:“你别忘了,寨柳离银在挑战江湖英杰之前,已经是苗疆少主,和他比用毒,你恐怕还差得远。”
长孙妙真正要讥讽他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才差点被寨柳离银毁了双眼,但瞥到顾随宁正看着他,极轻微地摇摇头,便将这番话咽了下去。
顾随宁拢了拢衣服,迈下台阶,对燕绫歌道:“好了,咱们不理他,走吧。”
燕绫歌回瞪长孙妙真一眼,而后便追着顾随宁离开。
徒留长孙妙真在原地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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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至。
燕绫歌果真一步不离地跟着顾随宁,还记着长孙妙真的吩咐,顾随宁最爱胡思乱想,叫他一定多与他说话,让他没空想难过的事。
只是燕绫歌生性沉闷,不善言辞,此刻就算绞尽脑汁,也只能找些干巴巴的话题。
不是“小皇孙又长高了”,就是“这天好蓝,这树叶真绿”。
顾随宁听得莞尔,主动换了话题。
“绫歌,你是蜀山首徒,当世难遇的天才,如今却只能在这里教幼童剑法,我总是觉得委屈了你。”
燕绫歌愣了会儿,慢慢睁大眼睛看向顾随宁:“你要赶我走?”
不待顾随宁说话,他立刻抗议:“我觉得我比长孙妙真有用,要走也该他走。而且我月钱比他低,节省开支的话更该赶他。”
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然而内容却让顾随宁哭笑不得。
“我没这个意思,我怎会缺你们两的月钱?我只是想,你们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燕绫歌想了想,直白道:“我觉得我在你身边比在别的地方更有用。不过长孙妙真可以滚。”
顾随宁摇摇头,不再同他说下去。
他怕接下来燕绫歌会一直向他论证“长孙妙真可以滚”的必要性和正确性。
那还不如与他说说天蓝水绿呢。
他们二人与身后的其余侍卫隔了些距离,顾随宁往后一望,回头笑道:“若是从侧方看,倒像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此。”
燕绫歌深以为然,严肃地点点头:“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很明显,燕绫歌想不到。
他甚至当真左顾右盼起来,神情分外紧张,眉心紧皱。
顾随宁不禁觉得好笑:“我们应该倒也没有那么倒霉……”
“殿下小心!”
顾随宁话音未落,燕绫歌已按着他向下一蹲,下一刻,便有羽箭从他们头上飞了过去。
还真有这么倒霉!
燕绫歌毫不犹豫将顾随宁往飞奔过来的侍卫群里一推,拔剑出鞘,其影如花,斩落无数飞箭。
待到侍卫赶上前,与密林中冲出来的黑衣人交手,燕绫歌便回到了顾随宁身侧,寸步不离。
杀手的目标都是顾随宁,也只奔他而来,然而他们未曾料到燕绫歌难缠至极,无论谁来都是一剑封喉,竟然无人能靠近顾随宁。
领头的杀手目光一沉,吹响了口哨,顿时,又有一倍杀手冲了出来!
双拳难敌四手,燕绫歌再厉害,也不过一个人,他倒要看看,他能护顾随宁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