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衣从怀里掏出来一匝爆破符丢了过去,冲天的亮光夹杂着一声巨响,红色身影变成了红色血沫。
为防后患,他咬破手指,在里衣上撕了块布料往上画符,片刻后自罗衣拉着听疏往前面跑,将手里的直接向后面砸去。
“你画了什么?”
“改良版的往生阵,送他们去给这些草木当肥料。”自罗衣跑到远处停了下来,看着那片地方冒出来一个金色的八卦环,将血沫压在下面。
听疏没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握紧了拳头,用手臂内侧那块仅剩的干净的没有沾血的皮肤给自罗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改良版的往生阵?”
“之前在水云天,我去找山鬼问往生阵的事宜,她便给了我一本关于阵法的古籍,我看过一遍但一直没有亲自尝试。刚才也是脑子里灵光一闪,往生阵既然能用在人身上,想必也能用在这些草木上。”
“这些动词身上灵力充沛,不用来养灵草可惜了?正好给院子里的这棵槐树送点灵力,等来年春天还能多勾点槐花蒸着吃。”
自罗衣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气,“蒸槐花很好吃的,下次你也尝尝。”
听疏:……
他大概是没法子在这么血腥的场面下想蒸槐花有多好吃了!自罗衣果真天赋异禀!
“别打岔。自罗衣,我不是说了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叫人吗,你每次都不把这话放在心上,今天要不是我出来的及时,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听疏终于想起来正经事,这还要感谢他和自罗衣之间的契约,要不然他也不能感知到自罗衣的状况,更不能从自罗衣设下的结界中出来。
“你这不是及时出现了么?”
自罗衣试图糊弄过去,“我对你有信心才会这样做的。区区几个这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困住我的,难道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不要偷奸耍滑,你这就是混淆概念试图蒙混过关。”听疏气个半死,他想要正儿八经和自罗衣说一些严肃的事情时,每次他都会嬉皮笑脸地装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的命很重要,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可以随便割舍的。就算你不爱惜,也有的是别人爱惜。”听疏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和自罗衣说话,“你知不知道?”
自罗衣像是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听疏为自己的事情生气,他在这一瞬间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听疏真的有这么珍惜他的性命吗?真的把他的命看得重若泰山吗?
如果听疏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他给杀害的,又会是什么一副表情,他会想起说过的这番话吗?
“有你吗?”
“什么?”听疏气昏了头,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顾左右而言其他,更是糊涂的也不知道自罗衣究竟在问什么了。
“有的是别人爱惜,有你吗?”
“当然。”听疏恼怒他会不相信自己,以至于提高了嗓门,他握住剑柄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滴在地上他用剑沾着血写了一排古老的文字。
自罗衣没有看懂那究竟是什么,但那股贯彻古今的深厚灵力稳稳地进入他的体内,像是空旷寂静的雪地里突然敲响了一声钟,钟声悠远绵长,直击人心。
待字写完,听疏利落的把剑插到土里,他抬头望着月亮,月光映照着他沉稳冷静的一双眸子,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光滑的银纱。
声音一字一句传入自罗衣耳中,“听疏必当视自罗衣性命为己命,不相负不相欺,情危之时,愿舍命相护。此言不谬,违之鬼且殛,神且诛。”
“你——”
听疏说完,那行文字发出耀眼的白光,“嗖”的一下飞到了他的眉心,随即在听疏的眉心便出现了一颗红痣,鲜艳夺目,像是刚刚用朱砂点上去的一样。
“自罗衣,这是言灵咒,誓言一出如有违规,必将如誓言中所说的那样,遭鬼神屠戮,永不入轮回。”听疏将剑拔出来,一只手指向自己的眉心,“这是证据。”
自罗衣的心变得滚烫,烫得他浑身颤栗。听疏把他的一腔真心变成能够在这世上留下痕迹的东西,他原以为的空洞真情成了字字珠玑的誓言,并被听疏亲手缚上了一把锁。
锁的是听疏的命。
“言灵咒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契约,自罗衣,这是我对你的坦城。我珍惜你的命,不是因为契约,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我想要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可以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