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箱子上的阵法是之前的自己设下的,银子知道如何打开,那陈樵呢?他究竟是谁,自罗衣心里面冒出来一个答案,但很快又被他给否决了。
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摆设和陈列虽然陈旧,但却很干净,像是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
“吱吱——”
自罗衣的思路被声音打断,他扭脸去看银子,窗户忽然被刮开了,呼呼的冷风往里面刮。
他听见一声猿鸣。
几个红色的身影,约有竹竿那么高,蹒跚着步子朝自罗衣走过来了,他透过窗户去看旁边许平生和听疏的屋子,两个人好像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门窗也都完好的关着。
难不成,这东西还是针对他一个人冒出来的,自罗衣心道,难怪陈樵那老头说这是诅咒。
行吧,那就让他好好会一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红色身影越来越近,自罗衣怕他们打起来这些房屋会遭殃,推开门走了出去,手一挥金色的结界立刻把身后的屋子给罩住了。
屋子里的陈樵突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他从床上下来,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面上冷静自持。只是,一双手放在下面紧紧地相握在一起,烛火跳动着映出来他那双混沌的眼睛,灰扑扑的,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的情绪。
走近了,自罗衣去看那些红色的人影,只一眼他就皱紧了眉头。这些庞然大物没有五官,就像是一个用红色的纸包起来的石头,虽然形状是圆的可放眼望去就像是一个红枣,完全没有人样。
手臂很长,几乎能碰到地面。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震得地面轰隆作响,自罗衣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看清楚的,但很显然他们是知道路的。
自罗衣站在那些身影的前面,他们就停下了。自罗衣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拔剑,他后知后觉想起来听疏在另一间屋子里面,他想着灵体和本体放在一块有助于灵力修复,就将听疏剑也放在那边了。
他捡起一根树枝。
咆哮声几乎让自罗衣耳鸣,那些东西冲着他吼叫,一股强劲的灵力将自罗衣紧紧包围在里面,他浑身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从头到脚都开始疼。
天地都开始旋转,自罗衣也变得头晕目眩,他被人高高举起往下抛,自罗衣抓住机会,那根干枯的梳树枝上爆发出蓬勃的剑气,将最近的红色身影拦腰斩断。
但很快,滚落在地上的头和另外的半边身子又拼凑在一起,完整的甚至没有一丝痕迹,像是从未发生过刚才的事情。
他又站了起来,跟在后面的几个红色身影一齐儿涌了上来,冒出来一团团冲天的黑气,自罗衣站在里面,闻到了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呕!”
自罗衣还没从这气味中缓过来,红色身影手中突然多出来一把暗色玄铁重剑,自罗衣扫过估摸着可能一招就能把他给打成肉馅。
玄铁太重,他用扯下的藤蔓去绞,不仅没有任何效果,藤蔓反被绞成了一段段碎片。
玄铁重剑落到他头顶。
轰隆一声,那层金色结界应声而破,一个剑影呼啸而过。
听疏剑和玄铁重剑撞在一起,自罗衣手腕用力,听疏剑身上迸发出亮眼的光,灵力几乎要将他浑身的血管冲破,下一刻玄铁重剑翻倒在地。
几个红色身影狰狞着向自罗衣扑了过去,自罗衣手持听疏挥剑利落,剑招生风,他刚才观察了一番,这些东西没有五官,可却能精准地应对他挥出的每一个剑招,就连位置也分毫不差,甚至反应速度极快。
他对准那些身影的手臂,剑刃从高处落下,但下一秒这些身影竟忽然变成了正常人大小,几条手臂被斩断扬了出去。
血溅到自罗衣身上。
他用手把眼角的血擦掉,一脚将那些手臂踢到远处,滚落到山下,可没想到的事儿,这些红色身影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泉水,又飞快的长出来了新的手臂。
抽刀断水水更流,自罗衣气笑了,那就看看到底是他砍的速度快还是这些东西恢复的速度快?世间万物都以灵力为生,他就不相信了,他们能有用之不竭的灵力!
“听疏,动手。”
剑刃从左向右齐刷刷地从这些身影的腰部穿过,随即从后到前、由上到下、甚至绕了个圈,一时间,四分五裂。
“听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