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你怎么过来了?我听水云天的弟子说,你前几天病了,我本来是想着去看你的,但是宗主说让我们待在家里面,以免惹出更多是非,等事情平息以后再让我去看你。所以,我就一直在家里面为你祈福祝祷,还好你没事。我真是担惊受怕整天的睡不着。还有听疏,他怎么样了?”
司惜正在屋内整理今天晚上幽冥集市的拍卖品,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大片,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本是不高兴的。
司惜不喜欢自己做这些事情时突然有人来打扰,但见人是自罗衣后,他的脸色变得比戏法还快,笑得露出来一排整齐的大牙,
“好多了。”
自罗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一样,告诉他来这里。
但司惜是一个故人,一个他和听疏共同的故人,和他聊天,就代表着自罗衣在听他和听疏的过去。
在想象年轻时的自罗衣和听疏。
“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来坐坐。”自罗衣见他在忙,心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司惜见到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忙其他的呢。
“罗衣,你坐,我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弄都行,可跟你说话的机会却很难得。而且,我就只是整理一下看看,跟你边说话边整理也是可以的。”
他看了眼闷闷不乐的自罗衣,忽然说,“罗衣,你每次和听疏有意见分歧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司惜拿起一幅古画打开看了片刻,又细致的卷起来。
“之前我跟在你们身边,体验过很多次。常常你前脚刚走,听疏就过来了,我时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们两个谁也说不得,说了一个另一个不乐意,为了避免我里外不是人,我可是学聪明了,只听不说。”
自罗衣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司惜的话语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听疏就像……像深情眷侣一样,关系异常亲密、每时每刻都处在一起、甚至还能同吃一张烧饼。
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但是又意识到司惜没有理由骗自己,处于矛盾关系中的自罗衣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
“我和他当真就这么要好吗?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吃一张烧饼?”他看着就像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而且我才没那么馋,要和他同吃一张烧饼。”
眨眼的功夫,吃同一张烧饼这件事情已经在自罗衣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跳跃了无数次。
“罗衣,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听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这些年做掮客,和多少人打过交道,我敢打包票,你跟听疏绝对是对我见过的最好也最真诚的一对。有很多知人知面不知心,但你们两个不一样,无论是他看你的眼神,还是你看向他的神情,除非是瞎了眼睛的,不然不会看不出来。”
“曾经在云台岭,我们遇到了一个成了精的琵琶,弹出来的曲子摄人心魄,你宁愿自己暴露在琵琶曲中,也不肯听疏听见半分,用手把他的耳朵堵得严严实实。”
司惜语气寡淡,像是一杯白开水,但只有他最清楚当时这件事情发生时自己内心掀起的波澜。
许是他眼神透露出真实的想法,让自罗衣免不了好奇,“什么曲子这么厉害?说不定只是因为我修为高不需要捂耳朵呢?再说了,听疏为什么不给我捂耳朵,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听疏那时候正拔剑和琵琶精打斗,而罗衣你,双腿缠在听疏的腰上,不肯下来还不愿人家听了曲子不然就要生气。所以,听疏就只好带着你和那妖精打斗了。”
自罗衣这下真的认为司惜是在胡说八道了。他怎么可能爬到听疏身上,听疏又不是一棵树!这简直骇人听闻。
司惜撇了撇嘴,一幅爱信不信反正你就是做了的表情,“等到琵琶精安分下来,不再弹曲子,你没下来听疏也没让你下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他一双火眼金睛,多这些看得非常清楚。
“你别冤枉我!”
自罗衣大叫一声,忍不住躺在椅子上,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他感觉要没脸见人了。
“罗衣,若是有一天你想起来了,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一点虚构的东西都没有。”
“司惜,你觉得有一天我和听疏会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吗?”自罗衣还是忍不住去问这个问题,他迫切的想知道当初的真相,他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做一些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