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浮生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山鬼和许平生耳中,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良计,却不想栽到了自罗衣的身上。
黄花梨木的躺椅被山鬼踢了一脚,她早在往生阵中就察觉出来自罗衣这人不寻常,但不想事到如今还是让她为之震惊。
“许公子,你们当初是怎么相识的?我真是很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鬼难以想象,毕竟白刃里规矩森严的名声广为人知,她当然也不例外,而像自罗衣这样的,不是其宗门弟子,却又被他们如此看重的,身上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偶然相识罢了。”
许平生摆出一贯的笑容,看似随和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罗衣他性格很好,相处起来舒服,清闲又是个小孩子性格,所以就喜欢缠着他。不过罗衣他自己也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们也很少讨论这些。”
“是我多话了。这几天我也是没有料到水云天事情层出不穷,没招待好许公子,反倒是让你们先忙起来了。等这事情已结束,我一定亲自设宴,好好招待几位,也请许公子届时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那是自然。我先去看看罗衣他们。”
山鬼望着许平生离开,眼睛下敛,全身上下不由突然战栗,背后的几个弟子慌忙起身,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当山鬼受凉,拿了衣裳给她披上。
山鬼柔顺冰凉的长发在一个弟子手间拢着,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女子尚且年幼刚到水云天不久,这还是一次近距离接触传说中的山鬼,连着呼吸都不敢大声了,宛如一把绷紧的弓,半分半刻都不敢松懈。
“行了,都先下去吧。”
几名弟子悄然离去,直到走出了门,刚才捧着山鬼头发的女孩叫灵言,舒出一口长气。
旁边的姑娘见状忍不住问,“宗主有那么吓人吗?我看呀,宗主没把你给吓死,你自己也要把自己给吓死了。在咱们水云天,胆子小可是不行的,你看那青雀动不动就伤人,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了,你整日害怕,日子还过不过了?”
“灵玉姐姐,青雀这事能被解决吗?这都几天了,咱们宗主和白刃里的那些人说是一直都在想办法,可终究没个结果。我才十四,不会真死在这里吧。”
灵玉比她大了几岁,性格也更沉稳,听到这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放心吧,你要是实在害怕,我教你一个法子,你去养青雀的后山那里看看,喂它们点食儿,说不定就熟悉起来就不怕了。你看,那些青雀伤的都是不认识的弟子,那喂鸟的李逢吉跟青雀日夜相处,怎么不见他受伤呢?”
年幼的姑娘一听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多谢灵玉姐姐提点,等我一会儿把药材给他们送过去了,就立刻去后山。”
几个人个有事情要忙,很快就分开了。灵言去库房拿了药材,就往自罗衣住的地方去了,负责煎药的大夫因着家里面有事,需半个时辰后才过来,外面无人看守,她就只好敲了敲门想着把药材先拿给里面的公子。
这药珍贵,就连水云天也不多,去的时候那负责的师姐便跟她再三交代了一定要把药亲手交到大夫手中,不然只凭她是万万赔不起的。
“进来。”
自罗衣没睡多久,梦仙君施法不成一个时辰后他就清醒了过来。除了身体上原本就有的伤,倒也没觉得有再多出来的不适,却山行把事情原委和经过都和他说清楚了,梦仙君事务繁重,还要去救其他的百姓和弟子,自然不能只在这里陪他一个人,
“公子,我是来给您送凝神草的,没见到大夫,但这药物珍贵,就进来叨扰您了。”
“算不上叨扰,你本来也是为了给我送药,姑娘坐下来喝杯茶吧?”
自罗衣示意却山行把东西接过来,生平头一次端茶倒水的却山行咧着一口白牙,认命的去听自罗衣的话。
“多谢公子,只是我还要去后山喂青雀,怕一会儿夜色深了山路难行,就不在公子这里久待了。等下次一定来公子这儿喝上一盏茶。”
那姑娘说着就要走,自罗衣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字眼,忽然心头冒出来些想法,“去后山喂青雀?程宗主是已经抓到那些青雀了吗?”
“公子误会了,水云天的青雀数量多,常年养在后山由专人照料,那些伤人的还没被抓到,现在后山的都是没有出状况的。不过也说不准,我就只是想去给它们喂点吃食,要真是有伤人的一天,也能看在我喂过它们的份上,饶我一命,再不济也咬得轻一些。”
灵言说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却山行还在琢磨她的话,心里头一直纳闷儿,“自罗衣,要不我们也去喂喂鸟?我师兄好像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我去找他请教请教。”
说刚说完,却山行就拿出来一只通信纸鹤,给宗门传信去了。自罗衣慢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恰逢此时许平生推门进来,见他摆出一副要出门的模样,还有些疑惑。
“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