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闲他也被感染了,所以今天就只有我来照看你了。”
自罗衣刚睡醒,到了吃药的时候,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会一日三餐都陪在这里的许清闲就变成了却山行,他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昨晚上没睡好。
“今天一早,程宗主派人来信和我交代这些天来照顾你,说是许清闲出事了。”
“严重吗?”
昨天这条街上发生变乱的时候,许清闲正在后院和大夫说话,根本没有参与其中,怎么他也会被尸骨花感染了呢?
自罗衣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呃……他的症状和旁人不太一样。”
却山行把药递到自罗衣跟前,拿了勺子给他,结果被自罗衣拒绝了,端着碗一饮而尽,然后被苦得皱紧了眉头。
却山行吞吞吐吐的,自罗衣显然没听明白,把药碗放下来侧过去半边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他……他……算了,你还是自己看吧。”
却山行从怀里掏出来一颗留影珠,珠子通体碧绿剔透,这还是他从掌门师兄那里要来的,接着他走到门口把门被关上了,又谨慎地看了好几遍有没有上锁,窗户也难逃一劫。
自罗衣现在更是被他激起了好奇心。
他往留影珠里面注入了一些灵力,瞬间金光大现,珠子“噌”的一下飞到了墙面上,稳稳地嵌在里面,随后许清闲的人影就出现在了上面。
还有这种好东西。
大抵是破晓时分,许清闲住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咣咣当当的声音,许平生醒得早正巧在院中修炼,就赶过去查看。
紧接着却山行听着越来越大的动静也出了房门,看见许平生拽着一个蓬头垢面还穿着白色里衣的年轻男人出来,他眼疾手快的拿出来留影珠。
那男人正是许清闲。
他身上萦绕着一团黑气,和昨天街上的那些人一模一样,而在两只手心还长出来了几根尸骨花。
却山行应该是想看得更清楚些,所以拿着留影珠往前走了几步,画面也开始晃动。
许平生找了根绳索将许清闲捆了起来,他作为白刃里的少主,自小就把各种灵丹妙药当糖吃,修习功法也是稳扎稳打,尸骨花似乎只侵染了他的头脑,并没有耗损他的灵力。
“这有什么不同吗?”自罗衣没看出来什么,“他挺幸运的,比昨天那些无辜百姓要好的多。”
“可能……一会儿就不幸了。”
却山行话音刚落下,一阵叫骂声就从留影珠里面传了出来,那团黑色的怨气确实影响到了许清闲,可能是他心里边也积蓄着不少的怨气,刚好借此机会发泄出来。
“许朝月那个老东西,天天逼着老子学东学西,还动不动就对老子非打即骂。”他被紧紧绑着的一只手握着刀,在地上扎出个洞来,两眼通红像极了受尽委屈的模样。
“他就是看不起老子,他不就是个掌门呢?还有我娘,凭什么我就要被他们管,从小管到大,连一颗李子都不能吃?”
“这老头,等他把宗主之位让给我,我就……我就不给他一两银子,让他天天就只能抄书、抄书,我就只让他抄书。我让他们天天吃鱼,被鱼刺卡到嗓子,吃西瓜,里面全是籽。”
许清闲是许朝月和梦仙君唯一的孩子,再加上从出生时就患有心疾,二老对他便严苛了些,又顾及着他的身体,总是不让他吃一些小孩们喜欢的玩意儿,平日里也不让他出白刃里。
这次还是许平生从中周旋加上许清闲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成功溜了出来,每过两天他还被要求给白刃里写封信。
他骂的上了瘾,许平生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许清闲,他也拿了个留影珠把这一切给录了下来,顺势给绑到了给白刃里传信的鸽子腿上。
一曲罢了。
自罗衣眼冒金星,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却山行是这个脸色,试探着问,“那清闲现在人呢?”
“当时是被关起来了。梦仙君来了,也就是许公子的娘。”
“这么快!”自罗衣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距离这场“闹剧”发生到现在好像才两个时辰,他舔了下唇角,“梦仙君很厉害吗?”
却山行才想起来自罗衣还没有记忆,搬了个凳子到他床边,顺势把四方桌也拉了过来,上面放着他刚晾好的凉水。
自罗衣被这个要促膝长谈的架势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