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鸟。”

许平生：？

如果他耳朵没坏，眼睛没瞎，那就是自罗衣受个伤把脑子也给弄坏了。

“你说你要干什么？”

“自罗衣说他要去喂鸟，我也要去。”

却山行插嘴道，刚好煎药的大夫回来，听见他的脚步声，提高了嗓音问他，“老头，水云天的青雀有数没有？出了后山还饲养在何处，平日里又是谁在照顾？”

“青雀本是灵宠，数量稀少，这些年间水云天一直对其非常关注，可也只有一百只。青雀喜阴喜静，若非派它们出任务，余下的时间里都是待在后山。”

白胡子老头思索片刻，喃喃道来，“照顾它们的是一个叫李逢吉的弟子，他先前是戏团专门负责道具的，后来戏团解散李逢吉就来到这儿，向我们宗主自荐说是想要养青雀。”

“宗主本是不同意的，让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来承担这么重的任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合适。而且那时候水云天也有专门负责喂养青雀的人，是从御兽宗请来的熊凡长老。虽然年龄大了些但身体也算硬朗。”

“但后来一天拍卖会出了乱子，两只青雀探查时受了伤，是李逢吉把它们救了，送到宗门。后来他们说这个人苦苦恳求宗主只是想找个活儿干，赚点钱养活自己，宗主后来就同意了，让他和熊长老一块儿负责这些。”

“那天拍卖会青雀忽然暴乱，但也并非是全部，守市人说那天恰好有三对青雀正好处于褪羽期，就一直在后山待着。也就只剩下这几只青雀没有出事，现在为了它们的安危，宗主便下令让其都待在原处。”

后山。

自罗衣来的时候，没瞧见刚才给他送药的姑娘，只有一名灰扑扑的弟子正好在喂那些青雀吃食，见到来人腰间的令牌，脸上先是一惊而后恭恭敬敬地对着自罗衣行了个礼。

“贵客到此，是想要看青雀吗？”

自罗衣打量着他，那弟子低着头看着个子不高身形也清瘦，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灰色麻布衣裳，若非头顶依稀可见的头发，活脱脱就是个和尚。

那弟子轻抬起半个脑袋偷瞄着来人，自罗衣感受到了让他只管放心大胆的看，结果那人还真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去看瞅他。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要是放在人群中估计也是看过就忘。自罗衣从他端着的盘中捏了几粒稻谷到青雀跟前喂给它们。

“啾啾——”

青雀只叫却不肯吃。

自罗衣弯下腰露出一口白牙，似笑非笑地瞪着它们，可最后还是没喂进去一口。

那弟子见状，像是生怕贵人不高兴了，又像是习惯性的奉承，忙凑到自罗衣跟前，两个人离得近，他像是蜷缩到了自罗衣怀里，几只青雀一看见他，黑豆大小的眼睛瞬间熠熠生辉，将稻谷吞入腹中。

“难道是我长得很吓人，能止孩童啼哭，所以它们不肯吃我喂的？”自罗衣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诩长得不差，虽然脾气不好但在生鸟面前也不至于会暴露本性把它们吓得不敢进食吧！

“怎么会呢？贵人生的貌美，是它们习惯了小人喂养罢了。贵人多来几次，说不定在它们这混个眼熟下次别说喂吃食了，就是追着贵人飞回家去也有可能呢！”

“行吧，看来不是我长得丑。”

自罗衣让他只管去忙，他自己随便逛逛就是了。后山地方大，这里距离他们住的房屋有十几里地，而那老头也说过青雀一般不会出去。

但前几天醉玉和徐更疏说在街上看到了青雀，而听疏也瞧见了，所以去追青雀。拍卖会上的那些青雀现在各个气息奄奄地被收到一边，这地方的六只却还是活蹦乱跳着，如果山鬼没有欺骗自己，青雀数量完整，听疏会追到哪里去了呢？

当初听疏不见时，他就奇怪，一个剑灵，能跑到哪去呢？且不说剑身还老老实实地丢在这里，就连他这个主人罗衣也好端端地在水云天待着呢？”

他虽然想让听疏死，但至少不是现在。在他这个主人眼皮子底下出事，自罗衣面色阴沉地像是要下雨，再怎么说，他和听疏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人从中插手。

听疏的死，只能出自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