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怪石弄得人心惶惶,崔朝想起来什么,往那两头石狮子处看了一眼,“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这时程元安突然开口,伏在两人中间把自罗衣他们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人?”
“我是怀仙门的,崔师姐,还有崔师兄!”自罗衣识趣地把灵力给到了却山行,对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天生的自来熟在几个人不知道怎么说话时充当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按照常理,在这个地方,师门姐弟相认的场面该感天动地才是,但崔慕并不是煽情的人,她对却山行的身份深表怀疑,“怀仙门子弟我都认识,却从未在宗门中见过你,也未听过你的名字。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攀附编出来的身份?”
“崔师姐——”却山行泪流满面,早知如此,该把他师兄的掌门印章偷出来的。
“更何况,你该叫我一声师祖才对,你口中掌门师兄的师父是我的师侄。”
“咳咳咳——”
“咳咳——”
“师祖,师祖救命啊。”宁屈不折的却山行真诚改口,自罗衣也被这两人的一番对话给呛到了,靠着听疏笑个不停。
“行了,我猜测应该只是怪石症,前些天我在怀仙门藏书阁的书上才见到过相同的症状,想必破解并不难。只是需要点药引子。”崔慕正经厉色道,却山行一听瞬间放松下来,几人进了府上歇息。
夜半三更,自罗衣拉着听疏出门了。
“做什么?”
“睡不着,出去逛逛。”
自罗衣说得轻松,拽上听疏往西南面去了。程府后面是一片土堆,最外围突然出现一个荒芜的山门,听疏剑身银光一闪,山门破开,一只盘成树纹的巨蟒缓缓睁开眼睛。
被人扰了清净,巨蟒怒极,一双竖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粗长的尾巴腾空甩过来,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山洞填满了。
自罗衣闻得快吐了,眼疾手快的撕开外衣的一片布料捂住口鼻,同时动手挥剑直往巨蟒的七寸刺去。
听疏脚步动了下,可他的动作没有自罗衣快,巨蟒的身形陡然间暴涨,将空间占满了,山石被它的尾巴重重撞开,变得粉碎。
它尾巴扭曲,挡在剑前,那团恶心的气味发酵开,像是迷雾挡住了视线,只有听疏剑挥动时的灵力一闪一闪的。
环境太暗,那条巨蟒通体漆黑,覆盖着坚硬的鳞片,自罗衣一时间没能找到正确的部位,反而被尾巴猛地甩到了石堆上,下巴蹭出来一丝血迹。
“听疏,你不是天生灵体吗?”自罗衣用手背擦去那片血迹,脑子里面灵光一现,开始指挥“安分守己不动弹”的剑灵。
“是灵体,不是蜡烛。”
即便某些人的话没说完,但听疏就是理解了。随即,一声重重的叹息就传出来了,听疏浑身僵硬,耳根灼热。
“哎,命苦呀,好不容易有了把剑,但这剑有不听话,遇到危险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自罗衣,你闭嘴。”
听疏暗中催动灵力,亮光闪现的一刹那,自罗衣迅速出手,巨蟒来不及躲避就被一剑抹了脖子。庞然大物倒在地上,自罗衣灵活跳到半空中,又站到了最外面的石头上。
他低笑了几声,看着恼羞成怒的听疏,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其实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信吗?”听疏讽刺的言语一出,让自罗衣笑得更大声了。
“大半夜出来,总不能只是为了斩妖除魔、救济世人吧?”
“嘘。”自罗衣食指放在唇边,弯腰绕着那条巨蟒的尸身看了一圈,用剑将巨蟒的一小段骨头剜下来,他捡起地上的树叶把东西包起来,塞到空着的香囊里面,听疏目睹了所有,却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改天你就晓得了。”
自罗衣干完这一切,早已哈欠连天,和听疏并肩走在狭窄的小路上。
月亮从云层中出来,照在山路上,将所有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你说今天晚上会不会再多出几个石人?”自罗衣问听疏,但还没等到人给自己答复,自罗衣就又轻声给出了答案,“我猜会。”
“而且变成石头的人会比现在还要多。”他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俯身弯腰将地上一片掉落的梨花捡起,趁听疏没注意,别在他的耳畔,径自欣赏了一会儿,“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听疏像是个稻草人一动不动,自罗衣继续哼着曲子往前走,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人造成了多大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