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苍天大老爷啊,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石头呐,肯定是中了什么妖术。”
几个年迈的老人聚在一块儿,叫嚷着说要讨个公道,但这究竟找谁,这一切到底又怪谁,他们也没个理,一时间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先动弹。
“我家那位什么都没干,莫名其妙的就成这样了。明儿还等他下地种庄稼呢,这该如何是好呀?哪家的缺德玩意儿,尽使些坏招,这这这……这耽误了播种,来年可怎么吃饭!”
“对了,周大夫这么说?”
“周大夫也变成石头了,哪里还能救人呢!这一看就不是人干的,对了,崔家那两位不是在吗?找他们看看,仙门弟子总要会点什么吧!”
“对对对,找他们去。”
自罗衣刚从最后面那家出来,就撞见乌泱泱一大群人往程家去了。
崔家就只有姐弟两人,房屋常年的风吹日晒,早就摇摇晃晃不能住人了,所以崔朝和崔慕回来后就一直待在程府。
等他们赶到,许平生幽怨的目光立刻倾注而来,他听见动静就醒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自罗衣带着听疏凌空的余下剑气就瞬间喷了他一脸。
若不是许平生躲得快,估计早已沾上一层灰了。
自罗衣避开许平生水花四溅的眼睛,吞咽了一口口水。崔慕疾步走出来,显而易见她也没见过这种情景,慌乱之色在脸上显露无遗。
他们睡了一个安稳觉起来,却被府外的嘈杂声音给吵醒了,又听见仆人来报,慌乱换了衣裳就出来应对。
“咱们府上有几人变成石头的?”
“姑娘,一切安好,我已经清点过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信吗?”
自罗衣顺着朱红色的大门望过去,程府的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披上了一层霞光,像是无形的与周围隔开了。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去看那两个昨日才回到程家的人,却发现崔朝和崔慕的身上反而带着一股灰色的死气。
晨间天气很凉,远处的山脉像是一道墙,把铅灰色的天从中间分开,自罗衣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听疏想要安慰他,可他的直觉也有着和自罗衣一样的结果。
两人都不说话了。
“张叔,您放心。我这就去看看情况,肯定会没事的。”
崔氏姐弟跟着人去四处查看,程元安等到人走后,孤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摸了摸那头哭丧着脸的石狮子的脑袋,“人都没了,几位公子还要藏着不肯示人吗?”
被摸头的许清闲:?
他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对,这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居然还摸他的头!他的头是人能随随便便摸的吗?自罗衣也不制止一下!
“姑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自罗衣猜到会有身份暴露的一天,但当时他只觉得揭开这一切的人会是崔慕,却不曾想竟然是程元安。他只能借助灵力让自己的声音被人听见,却没办法现身。
“昨天你们一出现,我就知道了。”
程元安从袖中掏出来一个木偶,放在台阶上晃动个不停,“这是寻灵木制成的,很难得的。周围出现灵力波动,它就会摇晃。我原以为是崔姐姐他们回来导致的,但刚才他们去了村民家中查看,寻灵木却又开始摇晃,我就猜到了应该是有一股新的灵力。”
“我竟从未听过还有这种法宝。”许平生感叹道,穷得响叮当的自罗衣和听疏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实不相瞒,来救人,我有两个朋友被困在石狮子中,若不是为了他们,断不会来此。”
“那岂不是和镇上的人一样的症状?”程元安把寻灵木收起来,眼珠溜溜的转,盯着那两头石狮子一阵打量,“等崔姐姐他们回来,我请她给你们看看。”
许平生有一刻惊觉她很像一个人,但很快就被自己给否认了。自罗衣看出来他神情僵硬,当着几个人的面,只当没瞧见,什么都不说。
崔朝和崔慕很快就回来了,两个人像是打了一架般身心俱疲,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
“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了,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事情。活生生的人竟然眨眼间变成了石头。”
崔朝也顾不上什么仙门世家的风度礼仪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刚才被那群村民围堵着,左边男人拽他的衣袖,右侧女子拉他的肩膀,硬生生地想要把他分成八十块,好一家一块。
“但为何府中无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