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你认不认识?”
他抬起头,一男一女正巧被他尽收眼底,却山行头点得像是晃动着的拨浪鼓,“相貌我倒不认得,但是看衣服和穿着打扮应该是怀仙门的人。他们腰间都有一个青鸟纹路的坠子,那是怀仙门的物件。要不是我现在动不了,我也能拿出来一个给你看。”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自罗衣神色凝重,他更加笃定了这对姐弟便是书上记载的两个人。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往生阵设下,必然是为了有人能够存活,那这个人究竟是崔朝还是程元安?
崔慕走到石狮子跟前,右手放在石狮子的耳朵上面,被碰到的许清闲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发现了。
女子眉眼间迅速闪过一丝异色,似是惊奇,又像是被逗笑了,她把手移开又去摸另一只石狮子。
“崔慕,这有什么问题吗?”
差一点就鼻青脸肿的崔朝见他姐神色明显不对,以为是又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剑光一闪在旁边候着。
按道理来讲,往生阵里的人都是回忆中的模样,是察觉不到外面来人的,他们就像是反反复复演出的皮影,不会有多余的意识。
但自罗衣就是感觉哪里不对,这个崔慕姑娘哪里都不对劲。
崔慕摇了摇头,收回手,“没有。”
“要我说,没有就对了嘛。这天降一对石狮子,应该是祥瑞呀!”
离得近的老大爷听见了她的话,几乎是瞬间,平日吆喝着卖烧饼惯了的大嗓门就响彻了整条街,“这是大吉,肯定是老天保佑我们镇来年风调雨顺才降下来的。”
“有理有理。程家丫头,这石狮子既然是落在你这府上,该好好照料,以后必定进财进宝财源滚滚。”
程元安只是抿嘴笑,不答话。
待人群渐渐散了,自罗衣见崔慕往东南方向看去,他顺着也瞧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站着听疏一个人。
“看什么呢?走了走了。”
崔慕被人推着进去,朱红色的大门被关上,自罗衣和许平生一前一后站在台阶上,和两头石狮大眼瞪小眼。
“崔师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自罗衣震惊于却山行改口的速度,听疏慢悠悠地从远处飘了过来,他来到往生阵后总是这样走路,自罗衣猜测他是释放了本性。
“她刚才一直在看我。”
听疏天生灵体,在这种地方对事情的感知要远超他们,自罗衣相信他的话,更何况,崔慕的视线着实太强烈了些。
就像是故意想让他们发现一样。
但她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三个有手有脚活动自如的就着台阶坐了下来,却山行把自己知道的又一五一十的细细说了出来,直说的口干舌燥,再也说不动了,几人才安静的围坐在一块。
天色也变得昏暗,一轮圆月升到半空中,呼吸声变得清浅,自罗衣困得眼睛睁不开,一头栽到了听疏肩膀上。
许平生也靠在石狮子上睡了过去,只有听疏神情自若的环顾着四周,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
城东王家。
一个穿着蓝色碎花粗布长裙的妙龄女子正在煤油灯下织布,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坐在那,面前还摆放着一本《三字经》。
孩童软糯的读书声传到女人耳中,她眼中带着笑,把手里的布料放下去看父子俩。黑色的瞳孔像是突然裂开的棉布,她浑身狰狞了几下,“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娘——”
小孩子跑得快,手中的书被丢到了地上,想要去查看,但转过身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中年男人搂住孩子的身体就往外面跑,尖锐的呼救声此起彼伏的传开了。
一时间,灯火通明。
听疏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自罗衣,结果一道剑光在他面前闪过,下一秒,自己就被拉到了空中,自罗衣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冷言道,“找位置。”
“东边,大约两里地。”
房门大开,一个石头明晃晃的倒在地上,石头形状怪异,仔细看时才发觉那竟是一个女人的身形。自罗衣和听疏顺着这家一一去探查,遇见的每一户都出现了人形的巨石。
男女老少,应有尽有。